Chapter 14 巅峰对决
那一天，注定要被很多人记住。
幕后黑手率先发难。他纠集了所有能纠集的力量，当众向陆景琛发难，字字诛心，句句见血，显然是想一举把陆景琛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发布会现场窃窃私语，不少记者的目光已经开始动摇。不得不说，白正廷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公关网络不是白给的，三言两语之间，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。
然而陆景琛只是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对方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"说完了？"
就这两个字，让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"说完了，那就该我了。"陆景琛环视四周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"各位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。但我以性命担保，句句属实。"
然后，他开始讲述。
他从五年前的那个雨夜讲起，讲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车祸，讲那些被收买后改口的证人，讲这些年对方如何一步步排除异己、嫁祸于人。他没有疾言厉色，只是平静地陈述，可越是这种平静，越让人心惊。
"空口无凭！"幕后黑手厉声打断他，"你说这些，可有证据？"
"当然有。"
陆景琛拍了拍手。苏念捧着一叠司法鉴定报告走了上来，陆老爷子则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——全是当年那场车祸的亲历者。
证据一件件呈上，证人一个个开口。每一份鉴定结论、每一句证词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幕后黑手的防线上。
幕后黑手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，又从铁青变成惨白。他想反驳，却发现每一个漏洞都被鉴定报告堵死了；他想抵赖，却发现连证人都当面认出了他。
"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"没什么不可能的。"陆景琛看着他，目光如炬，"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，却忘了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"
最后的挣扎也是徒劳。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，幕后黑手终于崩溃了。他跌坐在发言台的椅子上，像一滩烂泥，再也直不起腰来。
人群哗然。
那些曾经被蒙蔽的人，此刻义愤填膺；那些一直支持陆景琛的人，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陆景琛站在人群中央，望着这迟来的公道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一天，他等了太久了。
可胜利的滋味还没来得及细品，新的麻烦就找上门来。
就在陆景琛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，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，突然变卦了。
"怎么会这样？"陆老爷子得到消息，急得直跺脚，"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？"
陆景琛却很平静。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，承诺这种东西，有时候比纸还薄。
"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，能让他不惜毁约？"陆景琛问。
苏念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：对方开出的价码，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重金，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。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少了这位关键证人出庭，开庭时整条举证链都要受影响。"
陆景琛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，他停下脚步：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，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，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
他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，把原本指望那位证人出庭的部分，拆分成三步：物证鉴定提前做公证，时间线用银行的资金流水交叉印证，再请一位当年处理事故的老交警补充笔录。虽然麻烦了些，但胜在稳妥。
"记住，"安排完之后，陆景琛郑重地对众人说，"从今往后，除了咱们自己人，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，只有我们彼此。"
众人重重点头。
这场变故，虽然让计划绕了个弯，却也让整个团队更加团结。有时候，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——那天晚上，连一向早睡的陆老爷子都留在办公室，坚持给加班的每个人订了一份宵夜。
连日来的奔波劳碌，让陆景琛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精神上的。日日夜夜地取证、防备、应对媒体，任是铁打的陆景琛也难免心力交瘁。
苏念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，硬拉着他出去走走。
两个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地走，谁也没有说话。江风拂面，带着水汽的清凉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"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"走着走着，苏念忽然开口。
"什么？"
"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趟浑水。"苏念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"这条路太苦了。从领证到现在，你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"
陆景琛笑了：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？路是我自己选的，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，要不是这场风波，我还不知道娶回来的太太这么厉害。"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，也笑了："你呀，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
"不是我会说，"陆景琛望着远处的灯火，轻声道，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，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，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，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，累不累，都是次要的。"
江面上，月亮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摇晃。
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，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，陆景琛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，说出来了，心就敞亮了。
第二天醒来，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、无所畏惧的陆景琛。
夜色渐深，滨江路上的路灯连成一线暖黄。陆景琛把整理好的证据副本放进书房保险柜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反击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陆景琛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