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仙万界Chapter 33 / 40words

Chapter 33 血莲之影

黑袍人话音刚落,冰渊中的气温骤然降了几分。 血煞卫呈扇形散开,数十道杀气如实质般锁住了林清尘与苏婉儿。林清尘握着剑,指节微微泛白,却一步不退。他挡在苏婉儿身前,目光死死钉在那黑袍人腰间那枚血色莲花玉坠上。 "血莲玉坠。"他缓缓开口,"果然是你。青云子师伯传讯说,三十年前顾长风敢害我爹,背后就是有人撑着。你等的,就是这扇门。" 黑袍人轻笑一声,抬手摘下腰间的玉坠,在指尖转了转。那玉坠血光流转,与他掌心透出的印记遥遥呼应,竟隐隐共鸣。 "门。"他低声道,"我等的不只是这扇门,是门后那方天地的本源。三千世界的灵气,从这一线之门中漏出,滋养了这方世界千年。若能将那本源彻底引出来,吞入腹中——长生不老,不过是个开始。" "血澜。"玄天老祖的声音从玉简中响起,带着千年沉淀的寒意,"千年了,你还是不死心。" 黑袍人的脚步一顿,缓缓转向林清尘怀中那枚玉简:"玄天?你居然还活着。" "托你的福,只剩一缕残识,苟延残喘。"玄天老祖冷笑,"千年前,你身为万界一脉的守门人,却暗中勾结外敌,想要窃取万界本源。事败之后,你灭了万界一脉满门,逃遁无踪。我们都以为你死了——原来你只是藏了起来,换了个身份,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。" "守门人?"血澜忽然大笑,笑声在冰渊中撞出层层回声,"玄天,你错了。万界一脉世代守着这扇门,守了一代又一代,可换来什么?灵气枯竭,族人凋零,连自己守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!我只不过是想替他们打开这扇门,看看门后究竟藏着什么。凭什么,要轮到你们来拦我?" "所以你就害死我爹?"林清尘一步踏出,剑尖遥指血澜,"三十年前你布下血锁,困住守门的我爹;二十年前你操控顾长风,害我爷爷;如今你又想用我的血,推开这扇门,毁掉这一切——血澜,你的长生路,是用别人的尸骨铺的!" 血澜的目光微微一沉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一挥。 "杀。" 玄冥应声而动。黑煞宗宗主的身法快得惊人,眨眼间已欺到林清尘身前,一掌拍出,掌风裹着森然黑气,直取他胸口。林清尘横剑格挡,轰的一声闷响,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淌下。 "筑基后期。"玄冥冷笑,"不过如此。" 林清尘舔了舔唇角的血,眼底却燃起一抹战意。他体内两条死脉同时轰鸣,冰火之力沿着经脉灌入剑身,一剑横扫,剑光携着刺骨寒气与灼热雷芒,劈向玄冥。玄冥脸色微变,侧身避开,剑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,削下一截衣角。 "有点意思。"玄冥眼中凶光大盛,"可也仅此而已。" 他双掌齐出,黑气暴涨,如两条黑龙盘旋着扑向林清尘。林清尘挥剑连斩,却被那磅礴的掌力压得节节后退,胸口气血翻涌。就在这时,一道银光自他身侧闪过——苏婉儿纵身跃起,衣袖翻飞,十数枚银针直取玄冥面门。玄冥不闪不避,大袖一卷,将银针尽数拂落,反手一掌拍向苏婉儿。 "婉儿!" 林清尘目眦欲裂,扑上前去。那一掌余波扫过,苏婉儿闷哼一声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冰壁上,一缕鲜血自她嘴角蜿蜒而下。 "清尘……"她撑着冰壁想站起来,却踉跄着跪倒在地,"别管我……守门……" 血澜看够了,缓步上前,掌心凝出一团血色灵光。他望着林清尘,像望着一件终于到手的器物:"把你掌心的血莲给我。开了门,我可以留你一命。" "你做梦。"林清尘攥紧剑,指缝间血珠一颗一颗砸在冰面上。 "敬酒不吃。"血澜摇了摇头,五指一张,那团血光化作一只巨掌,当空罩下。 就在血光即将触及林清尘的刹那,冰壁中那道竖瞳忽然猛然大睁,一片刺目的白光喷薄而出,将血光巨掌生生震散。紧接着,一缕白发的身影自白光中凝现,挡在林清尘身前——林渊的残魂,此刻通体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,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。 "爷爷!"林清尘失声。 "清尘,听我说。"林渊的声音异常平静,"我这缕残魂,本就是守着这扇门而生的。今日燃尽,也算得其所。你听好——第三条死脉的钥匙,我已经给了你。现在,把魂力接过去,冲开它!" 话音未落,那团金色的魂火轰然炸开,化作一道暖流,顺着林清尘的眉心,涌入他体内那条淤塞的经脉。滚烫的力量在死脉中横冲直撞,疼得林清尘浑身颤抖,可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任由那股力量在经脉最深处炸响。 轰—— 一声闷雷自他体内传出。第三条死脉轰然贯通,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。他掌心的血莲印记骤然亮起,赤红如血,映得整个冰渊都泛着诡异的红光。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,剑光横斩,玄冥骇然变色,双臂交叉格挡,却被那股暴涨的力量连人带甲劈飞出去,重重砸进冰壁里。 血澜眯起眼睛,望向林清尘周身翻涌的灵光,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凝重。 "三条死脉……"他喃喃道,"倒是比我想的更快。" 林渊的残魂在金光中一点点淡去,身影几乎透明。他最后看了林清尘一眼,嘴唇翕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。然后,那缕白发身影便如轻烟一般,散作点点金芒,没入冰壁中那道竖瞳,消失不见。 "爷爷!"林清尘扑到冰壁前,掌心按在冰面上,喉咙发紧,"爷爷!" 冰壁沉寂片刻,那道竖瞳深处,忽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暖光,像是回应。玄天老祖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哽咽:"他还没散。他把自己融进了万界之眼里,睡下去了。清尘,等你真正打开那扇门,他就能醒过来。" 林清尘握着拳,望着那片幽蓝的竖瞳,久久没有说话。血澜负手立于远处,望着这一幕,忽然轻笑一声。 "好一出祖孙情深。"他缓声道,"不过清尘,你记住了——三条死脉,只是开了个头。你爷爷是睡了,可你爹,还醒着。困住他的血锁,一日比一日收紧。你若慢了,等你打开那扇门时,见到的,就只剩一具枯骨了。" 他转身,黑袍在雪风中猎猎作响:"我在门后,等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