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4 巅峰对决
那一天，注定要被很多人记住。
魔道修士率先发难。他纠集了所有能纠集的力量，当众向林清尘发难，字字诛心，句句见血，显然是想一举把林清尘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，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动摇。不得不说，魔道修士这些年的经营不是白给的，三言两语之间，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。
然而林清尘只是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直到对方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"说完了？"
就这两个字，让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"说完了，那就该我了。"林清尘环视四周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"各位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可能会颠覆你们的认知。但我以性命担保，句句属实。"
然后，他开始讲述。
从多年前那个血夜讲起，讲那场被伪装成走火入魔的暗算，讲那些被一枚摄魂符收买的证人，讲这些年幕后之人如何一步步排除异己、嫁祸于人。他没有疾言厉色，只是平静地陈述，可越是这种平静，越让人心惊。
"空口无凭！"魔道修士厉声打断他，"你说这些，可有证据？"
"当然有。"
林清尘拍了拍手。苏婉儿捧着一叠字据走了上来，玄天老祖则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——全是当年的亲历者。
证据一件件呈上，证人一个个开口。每一句证词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魔道修士的防线上。
魔道修士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，又从铁青变成惨白。他想反驳，却发现每一个漏洞都被堵死了；他想抵赖，却发现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。
"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"没什么不可能的。"林清尘看着他，目光如炬，"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，却忘了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"
最后的挣扎也是徒劳。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，魔道修士终于崩溃了。他瘫倒在地，像一滩烂泥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人群哗然。
那些曾经被蒙蔽的人，此刻义愤填膺；那些一直支持林清尘的人，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林清尘站在人群中央，望着这迟来的公道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一天，他等了太久了。
这天夜里，林清尘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他又回到了青云宗外门的演武场。一切还是老样子，熟悉的晨钟，熟悉的吆喝声，仿佛这些年的腥风血雨从来没有发生过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场上那个还在扎马步的瘦弱少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，他还会去翻那卷无人问津的上古仙诀吗？
梦醒时分，天还没亮。林清尘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房梁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会的。他在心里回答自己。就算重来一百次，他还是会在那一天伸手翻开它。因为有些路，一旦认定了，便是走到仙途尽头，也不能回头。
他翻身下榻，点亮桌上的灵石灯，把昨夜想到的几个关键问题重新捋了一遍。越想越觉得，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——对方的布局看似天衣无缝，实则处处透着刻意。而越是刻意的东西，越容易留下破绽。
玄天老祖被灯光惊醒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："这么早？"
"嗯，想到一些事情。"林清尘头也不抬地说，"你去睡吧，不用管我。"
玄天老祖却没走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下来，打着哈欠说："反正也睡不着了，陪你待会儿。"
林清尘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赶他。有个人陪着，总比一个人扛着强。
窗纸渐渐透出鱼肚白。新的一天，又要在御剑与推演中度过了。
出发前夜，林清尘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
议事殿里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坚定的脸。这些人，有的是跟随他多年的同门师兄，有的是新近才投奔来的散修，但此刻，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——信任。
"明天的行动，凶险万分。"林清尘环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，"我把丑话说在前头：谁要是现在想退出，还来得及。我绝不怪罪。"
没有人动。
玄天老祖第一个站出来，咧嘴一笑："说什么呢？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讲这些见外的话。"
"就是。"苏婉儿也笑道，"咱们这些人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"
几名内门弟子也纷纷抱拳应和，殿中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。
林清尘看着眼前这些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郑重地向众人抱拳："好！那我们就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
"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众人轰然应诺，声浪直冲殿顶。
随后，林清尘把明天的行动方案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，每个人的任务、每一步的衔接、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众人听得认真，不时有人提问，林清尘一一耐心解答。
散会后，众人各自回去养精蓄锐。林清尘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抬头望着夜空。
明日，就是与魔道当面锣对面鼓的日子了。
他不慌，也不惧。该做的准备都已做足，剩下的，便交给天道循环吧。
夜色渐深，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清尘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清尘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