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6 极北之行

离开望昆镇后，林清尘和苏婉儿一路向西，越往西行，气温便越低，空气中那股子灵气也越发稀薄。第七日，他们已经站在了极北冰原的边缘。 眼前是一片无边的雪原，白茫茫地铺到天边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婉儿把脸埋进毛皮领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"这就是极北？"她打了个寒颤，"太冷了。" "九幽玄冰髓就生在冰原之下万丈的玄冰窟里。"玄天老祖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，"那里终年冰封，寒气比这雪原上冷百倍。你若受不了，大可留在这儿。" "我受得了。"苏婉儿立刻道，"老祖你别想支开我。" 林清尘看了她一眼，眼底有笑意："她就是这么个人。" 两人裹紧皮袍，踏进冰原。风越吹越冷，没走多远，苏婉儿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。林清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火符，捏碎后贴在她背上，一股暖意立刻传遍全身。 "谢谢。"苏婉儿轻声说。 "省点力气。"林清尘道，"前面还有很长的路。" 又走了半日，冰原上忽然起了一阵奇异的雪。不是普通的雪，而是冰晶般的碎屑，在风中盘旋飞舞，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刃。 "小心。"林清尘一把将苏婉儿拉到身后，长剑出鞘，剑气在身前织成一层透明的屏障。冰晶撞上屏障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，像无数风铃在响。 "这是……"苏婉儿皱眉。 "冰原上的寒煞。"玄天老祖道，"寻常修士碰一下，经脉就会冻结。清尘，你的剑气能挡住一时，但挡不了一世。" "那怎么办？" "绕过它。"玄天老祖道，"冰原之下，有一条暗道，是当年凌家先祖开辟的。入口在冰原西侧的一处冰裂隙里，你往西走三十里，就能找到。" 林清尘收剑，带着苏婉儿绕开那片寒煞，朝着西侧走去。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前方果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裂隙，深不见底，从中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气。 "这裂隙……"苏婉儿探头看了一眼，立刻缩回来，"好冷。" "下去。"林清尘从怀中取出一根绳索，一端系在冰裂隙边缘的岩石上，另一端扔给苏婉儿，"你抓着，我放你下去。" "你先。"苏婉儿道，"我在上面看着。" "不行，你在这里，万一有什么变故——" "我说了，我在上面看着。"苏婉儿的声音不容置疑，"你下去，我若听见动静，立刻拉你上来。" 林清尘看着她，良久，点了点头。他抓着绳索，一点点往下滑。越往下，寒气越重，他的呼吸都开始结成白雾。大约滑了百丈深，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地。 裂隙底部，是一方巨大的冰窟。四壁皆是万年玄冰，透出幽幽的蓝光。冰窟的正中央，有一尊冰雕——那冰雕是一个人的形状，周身被冰层包裹，看不清面容，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 林清尘的手在颤抖。他认得那道轮廓——那是他爷爷，林渊，三十年前离开青云宗的那位。 "清尘。"玄天老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郑重，"那是你爷爷。" "爷爷？" "三十年前，你爷爷为了阻止黑煞宗夺取九幽玄冰髓，独自闯入冰窟，以自身血脉为引，冰封了自己的身躯。从那以后，他便一直沉睡在这里，用体内的血气，封住了冰髓的外泄。" 林清尘的手颤抖起来。他望着冰雕中那张模糊的脸，忽然明白了——为什么爷爷当年会独自前来，为什么他会死在昆仑山。 "老祖，"他声音沙哑，"冰髓……还在这里吗？" "在。"玄天老祖道，"但你爷爷以血脉封存冰髓，若要取出冰髓，便需要以你的血脉，接续你爷爷的封印。" "什么意思？" "意思就是——"玄天老祖沉默了片刻，"你的血，会与你爷爷的血融合，唤醒封印。封印一开，冰髓便会现世。但这个过程，会消耗你极大的气血，甚至可能……" "可能什么？" "可能让你永远沉睡在这里，与你爷爷一同化作冰雕。" 林清尘沉默了很久。冰窟里静得只能听见冰层细微的裂响，像某种古老的心跳。 "清尘。"苏婉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"你还好吗？" 他抬起头，望着上方那道细小的光线，忽然笑了。 "我很好。"他说，"你等着，我马上上来。" 他转身，朝冰雕走去。 "爷爷？" "三十年前，你爷爷为了阻止黑煞宗夺取九幽玄冰髓，独自闯入冰窟，以自身血脉为引，冰封了自己的身躯。从那以后，他便一直沉睡在这里，用体内的血气，封住了冰髓的外泄。" 林清尘的手颤抖起来。他望着冰雕中那张模糊的脸，忽然明白了——为什么爷爷当年会独自前来，为什么他会死在昆仑山。 "老祖，"他声音沙哑，"冰髓……还在这里吗？" "在。"玄天老祖道，"但你爷爷以血脉封存冰髓，若要取出冰髓，便需要以你的血脉，接续你爷爷的封印。" "什么意思？" "意思就是——"玄天老祖沉默了片刻，"你的血，会与你爷爷的血融合，唤醒封印。封印一开，冰髓便会现世。但这个过程，会消耗你极大的气血，甚至可能……" "可能什么？" "可能让你永远沉睡在这里，与你爷爷一同化作冰雕。" 林清尘沉默了很久。冰窟里静得只能听见冰层细微的裂响，像某种古老的心跳。 "清尘。"苏婉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"你还好吗？" 他抬起头，望着上方那道细小的光线，忽然笑了。 "我很好。"他说，"你等着，我马上上来。" 他转身，朝冰雕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