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 风雨欲来
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。
这天一早，林清尘刚出门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街上的气氛有些异样，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，目光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。
林清尘不动声色，照常做着自己的事，但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。这些人的来历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——十有八九是魔道修士派来的眼线。
果然，傍晚时分，苏婉儿带来了确切的消息："魔道修士已经放出话来，要在三日之内让你身败名裂。"
"身败名裂？"林清尘冷笑一声，"就凭他们？"
"别大意。"苏婉儿的神色罕见地严肃，"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。我听说，他们手里握着一份东西，一旦公开，对你非常不利。"
林清尘皱起了眉头。他自问行事一向谨慎，没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。但对方既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，必然有所倚仗。
"查，给我查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。"林清尘当即做出决定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清尘一边稳住阵脚，照常行事，一边暗中让玄天老祖去打探消息。很快，线索一条条汇聚过来，事情的全貌渐渐清晰。
原来魔道修士联合了几个一直对林清尘心怀不满的势力，编造了一份所谓的"证据"，准备当众发难。虽然那些东西全是伪造的，但在这个人言可畏的世道，谣言一旦传开，想要澄清就难了。
"好狠的手段。"林清尘眯起眼睛。对方这是要先毁了他的名声，再动手收拾他。
玄天老祖有些着急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"
"当然不能。"林清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他们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不过，规则得由我来定。"
夜色中，林清尘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——既然对方要当众发难，那他就将计就计，在所有人面前，把对方的伪装一层层撕下来。
风雨欲来，他自岿然不动。
第一步棋，落得比预想的还要顺。
林清尘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玄天老祖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林清尘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林清尘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双方在坊市内外各出手段，局面僵持不下。
"守不住了！"负责盯梢西市的同门传讯来报，语气发急，"他们调来两名筑基修士压阵了！"
林清尘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按第二套来。"他霍然起身，指尖在形势图上一划，"把镇岳桩提前埋下去！"
镇岳桩是他早在半月前就埋下的后手，专为应对今日之局。符令一出，各桩同时亮起灵光，一座困锁对方退路的小阵顷刻成形——魔道修士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僵持了整整一夜的局面，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林清尘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。"林清尘对众同门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生死之战，还在后头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林清尘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袍，又以敛息诀压低了周身灵机，混在赶集的人流里，朝着魔道修士盘踞的黑石坊市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不紧不慢，时而蹲在摊子前翻看些符箓杂货，时而与相熟的散修攀谈两句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炼气期散修。
没有一道神识在他身上停留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林清尘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他在坊市口一间茶棚坐下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，慢慢啜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周围散修谈话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黑石坊市那边最近戒备森严，连巡夜的都加了一倍，也不知在防什么。"
"嘘，小声点。这等事，也是咱们炼气期能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说说而已……反正没人知道是谁嚼的舌头。"
林清尘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苏婉儿和玄天老祖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林清尘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玄天老祖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苏婉儿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林清尘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夜色渐深，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清尘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修真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清尘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