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8 真相
白浅来到白帝的寝宫时，正撞见李仙官从里面出来。
"浅浅，"李仙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，"你来得正好。陛下正在歇息，你不能进去。"
"父王的身体如何？"白浅冷声问。
"陛下凤体违和，需要静养。"李仙官说，"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太医，陛下很快就会好转的。"
"好转？"白浅盯着他，"李仙官，你每天出入父王寝宫，父王的病，就是你治的？"
李仙官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温和："浅浅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？"白浅冷笑，"父王的仙力被封印，是你干的吧？"
李仙官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。他缓缓摘下头上的玉冠，露出苍老的面容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"公主，"他的声音不再温和，而是带着几分阴冷，"你既已猜到了，那就没必要再装了。"
"放开我父王。"白浅沉声道，"否则——"
"否则怎样？"李仙官笑了，"公主，你如今的修为，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。你以为回到灵仙界，还能像在三界之外一样呼风唤雨？"
白浅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李仙官说得没错。她的仙力被封印，如今不过是个普通公主的水平，根本对抗不了李仙官这种老谋深算的仙人。
"你以为，"李仙官继续道，"你父王真的不愿意联姻？"
白浅一怔。
"三百年前，魔族与仙界签订盟约，魔族承诺不侵犯灵仙界。可十年前，魔族毁约，大举进犯。你父王为了保灵仙界，不得不答应联姻。"李仙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，"你以为他是为了谁？是为了灵仙界千千万万的生灵。"
"那是他的选择，不是我的。"白浅咬牙道。
"可是——"李仙官忽然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"你父王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。他的仙力被我封印，灵仙界的兵权也落到了我手里。浅浅，你回去，跟魔族完婚，至少还能保全你父王的命。否则——"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白浅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李仙官不是在威胁她，他是在陈述事实。
"好。"她忽然说。
李仙官愣了一下。
"我跟你走。"白浅道，"但有一个条件——放了我父王，解封他的仙力。"
"你——"
"你若不信我，我何必回去？"白浅道，"李仙官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你应该知道，杀了我，不如留着我。只要我还活着，魔族就不会大举进犯灵仙界。"
李仙官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："好。我放你父王，但你必须留在灵仙界，不许再回人间。"
"我答应。"白浅说。
李仙官转身，朝白帝的寝宫走去。白浅跟在他身后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。
推开寝宫的门，她看见白帝躺在榻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双眼紧闭。她快步走到床边，轻轻握住父亲的手。
"父王……"
白帝的睫毛微微颤动，缓缓睁开眼。看见白浅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被深深的担忧取代。
"浅浅，"他的声音微弱，"你不该来。"
"我来晚了。"白浅的眼泪落了下来，"父王，对不起……"
"傻孩子，"白帝艰难地抬起手，摸了摸女儿的脸，"父王不怪你。李仙官虽然手段卑劣，但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。魔界此次入侵，实力远超从前。父王……实在没有别的选择。"
"可魔界的联姻，是要把我嫁给魔界王子。"白浅哽咽道，"我不要——"
"浅浅，"白帝打断她，"你以为父王愿意吗？"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"父王也是父亲。可父王更是灵仙界的王。若父王为了你一人之私，让灵仙界亿万生灵涂炭，那父王，算什么王？"
白浅愣住了。
"所以，"白帝继续道，"父王答应联姻，不是为了灵仙界的安宁。是为了让你，成为两界和平的桥梁。"
"桥梁？"
"对。"白帝道，"你若嫁给魔界王子，不再是联姻的筹码，而是两界的纽带。若能促成魔族与灵仙界的真正和解，那你的牺牲，便值得。"
白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"父王，"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，"我不会让这种牺牲白白发生的。"
"我知道。"白帝勉强笑了笑，"父王相信你。"
就在这时，寝宫外传来一阵喧哗。李仙官的声音带着怒意："公主，陛下有旨，任何人不得入内——"
紧接着，寝宫的门被一脚踹开。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大步走入，正是夜无殇。
"李仙官，"夜无殇冷笑，"你封锁陛下寝宫，是想做什么？"
"夜无殇？"李仙官脸色一变，"你怎么在这里？"
"魔界使者，来见证这场联姻的完成。"夜无殇的目光落在白浅身上，"公主，魔界王子已经等候多时了。"
白浅站起身，挡在白帝榻前。
"夜无殇，"她冷冷道，"我父王病着，你在这个时候来逼婚，未免太不择手段了吧？"
"不择手段？"夜无殇笑了，"公主，你以为灵仙界还是三百年前的灵仙界？现在，是你们求着我们，而不是我们求着你们。"
他伸手一挥，几道黑影从门外涌入，将寝宫团团围住。
"李仙官，"夜无殇看向李仙官，"你的封印，该撤了吧？"
李仙官的脸色大变："你——你怎么知道——"
"因为，"夜无殇看向白浅，"公主，你父王的仙力，是魔族用禁术封印的。现在，魔族要收回这笔'投资'了。"
白浅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她终于明白了一切——李仙官与夜无殇，是一伙的。他们联手封印白帝，掌控灵仙界，不过是为了向魔界献媚，换取更大的权力。
"父王。"她跪在榻边，紧紧握住父亲的手，"女儿不孝……"
白帝反握住她的手，眼中满是骄傲："浅浅，你没错。父王为你，骄傲。"
寝宫的门再次被踹开。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缓步走入，他的面容俊美，却透着一股邪气，正是魔界王子——夜无殇的弟弟，夜无痕。
"白浅公主，"夜无痕拱手，声音温润，"我兄前来，多有冒犯。今日特来，是想邀请公主共赴魔界，完成大婚。"
白浅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"魔界与灵仙界，真有和平的可能？"
夜无痕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公主这话，是说——你愿意？"
"我愿意。"白浅站起来，"但有一个条件。"
"请讲。"
"我要以灵仙界公主的身份，与魔界王子平起平坐。"白浅道，"不是联姻，是和亲。不是嫁入魔宫，而是两界共立盟约。"
夜无痕的笑容僵住了。
寝宫中，气氛骤然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