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文之反套路攻略Chapter 27 / 40words

Chapter 27 国公之危

姜国公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:"信?为父的来信,每日都有七八封,不知瑶儿问的是哪一封?" "通敌的那一封。"姜梨的声音很稳,"父亲,您好好想想。" 姜国公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起来。他沉默片刻,走到书案后的暗格里,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:"三日前,确实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信上笔迹仿得极像北境都督赵平的亲笔,约我秋猎时于城北私会,商议'易主之事'。我以为是赵平试探,便没有理会,随手收了起来。" 姜梨接过信,指尖发凉。她展开信纸,一眼扫过那些字句,又取出袖中那卷新书,翻到第三十六回。书中白纸黑字写着:国公姜氏,暗通北境,私会于秋猎,密谋不轨,事泄,满门问斩。 一字不差。 "父亲,"姜梨抬起头,"这封信,是假的。" "为父知道是假的。"姜国公皱眉,"可这又如何?清者自清,我姜氏世代忠良,难道还怕一封匿名信不成?" "怕的从来不是信,"姜梨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,"是有人要借这封信,做一篇大文章。" 她正要细说,门外忽然传来家丁急促的通报:"老爷,宫里来人了!太后身边的内侍总管,说奉太后懿旨,请老爷即刻入宫觐见!" 姜国公的脸色一沉:"太后?" 姜梨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虽穿书不过两载,却也清楚这座皇城里的格局——皇帝萧景珩励精图治,推行文权改革,触动的正是太后一党、以老太傅为首的老臣的利益。而她的父亲,恰恰是朝中为数不多公开支持皇帝的武将。 太后此时召见姜国公,多半不是叙旧。 "父亲,"姜梨拉住父亲的衣袖,压低声音,"您入宫后,无论太后问什么,只答不知。那封信的事,一个字都不要提。" "为什么?" "因为那封信,"姜梨道,"现在多半已经有人,替您送到了太后案前。" 姜国公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看了女儿一眼,点了点头,整了整衣冠,随内侍出府。 姜梨站在廊下,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朱门之外。她袖中的那卷新书隔着衣料硌着她的手臂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。她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,关上门,把那卷书摊在桌上,一页一页地翻下去。 第三十七回,太后召见,姜国公应答如流,太后不悦而返。第三十八回,御史台弹劾姜国公"结交北境、心怀异志",皇帝留中不发。第三十九回,太傅府深夜宴客,宴上密议……第四十回,秋猎,城北,伏兵。 姜梨看到"秋猎"二字,指尖一顿。秋猎在三日之后,皇帝亲自主持。若太傅真在秋猎设伏,那书中所写的"事泄满门问斩",就不再只是纸上的一句戏言。 "系统,"她低声唤道,"你听得见吗?" 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书评员系统,终于浮起一行模糊的字迹:"书写者已至。修正力不足,无法预判。宿主当心——这卷书,是活的。" "活的?" "它每被一个人读一遍,书中之事便离成真近一步。读它的人越多,结局越难更改。" 姜梨攥紧书册,目光落在那方朱印上。她忽然想起李承宇说过的话——命运之书消散前,原始手稿被藏进了皇宫秘阁。若这卷新书是手稿的"续作",那书写它的人,必然见过原稿。 她披上斗篷,推开门,趁着暮色,往李承宇的住处走去。 姜梨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把新书摊开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有一行小字,字迹极淡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——"第四十回,秋猎,城北,伏兵,姜氏满门问斩。"她抬起头:"这卷书,不只是预测。它会改变现实。"李承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"你是说,有人故意写它,就是为了应验它?""对。"姜梨道,"他写姜家满门问斩,姜家就真的危险了。他写陛下迟疑,陛下就真的会迟疑。这卷书的可怕之处,不在于它写了什么,而在于——只要还有人读它,故事就会往那个方向走。"两人对视,忽然同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沈墨。他被困在命运之书里几十年,比任何人都清楚,故事的力量。他若知道这卷续书的存在,他会怎么做?姜梨抓起斗篷,"我得去见他。""现在?"李承宇起身,"夜路不安全。""所以才要快。"姜梨推开门,寒风灌进来,吹得她斗篷猎猎作响,"如果那卷书还在继续写,我们可能已经来不及了。" 现在?李承宇起身,夜路不安全。 所以才要快。姜梨推开门,寒风灌进来,吹得她斗篷猎猎作响, 如果那卷书还在继续写,我们可能已经来不及了。 两人一路疾行,穿过几条幽暗的巷弄,终于来到沈墨的住处。 沈墨坐在院中的槐树下,手里握着一支笔,笔尖蘸着墨,却在半空中悬了很久,迟迟不肯落下。 看见姜梨进来,他抬起眼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:你来得正好,我刚写了两行,写不下去了。 写什么? 写姜瑶的结局。沈墨把笔放下,命运之书消散之后,我以为我能写一个不一样的结局。 可每次写到关键时刻,我的手就停住了。我想,也许书还在,故事就没有写完。 姜梨的心猛地一沉:沈墨,你早就知道会有人重写《凤归巢》? 沈墨看着她,目光深沉:我不是知道。我是害怕。 害怕? 害怕那个写书的人,写的是我的结局。姜梨沉默了。 她抬起头,沈墨,我想请您帮一个忙。 什么? 把您手里的笔,给我。沈墨看着她的眼睛,良久,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