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千年守墓人
"守墓人？"夏天愣住了，"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
老者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缓缓走向那口泉，蹲下身，用手捧起一汪幽蓝的泉水，凑近鼻尖闻了闻。
"这泉水，是夏陵的'脉'。"他说，"石头靠它滋养，陵墓靠它维系。一千年了，泉水从未干涸，也从未改变。"
"那这块石头呢？"夏天指向石台上的黑色石头，"它和镇陵石有什么关系？"
老者抬起头，看着夏天，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"那块石头，是'镇陵石之心'。"他说，"你手里拿的，是'镇陵石之壳'。两相合一，才是真正的镇陵石。"
"合一？"夏天皱眉，"怎么合？"
"不需要合。"老者说，"它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。千年前，先王将镇陵石一分为二，一半放入陵墓，镇压地脉；一半交给后人，守护秘密。"
"后人？"
"指的就是你。"老者说，"石头选了你，所以它认得你。"
夏天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镇陵石，裂缝处的蓝光，似乎在回应着石台上的黑色石头。
"你……真的是守墓人？"夏天问，"一千年？"
"一千年。"老者点头，"我守护这座陵墓，一千年了。"
"那……你知道这座陵墓的主人是谁吗？"
老者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知道。"
"是谁？"
老者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石台上的黑色石头，缓缓开口："夏后氏，少康。"
夏天愣住了。少康——夏朝的第四代君主，历史上著名的"少康中兴"的主人公。
"少康？"夏天喃喃道，"那他的陵墓，怎么会建在青龙山？"
"因为青龙山，是夏朝的龙脉。"老者说，"少康中兴之后，夏朝国力大增，他将龙脉之气，封印在这座陵墓中，以确保夏朝的国运，千秋永固。"
"封印龙脉？"夏天的声音变得低沉，"你是说……"
"我是说，"老者看着夏天，"这座陵墓，不只是少康的陵墓。它是夏朝的龙脉之枢。如果陵墓被破坏，龙脉就会断裂，夏朝的后裔，将失去庇护。"
夏天心中一震。他想起那张帛书上的地图，泉边的幽蓝光，以及石台上的黑色石头。这一切，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的秘密。
"那我该怎么做？"他问。
"你必须做出选择。"老者说，"将两块石头合一，封印龙脉；或者——保持分离，让龙脉之气，重新流入大地。"
"两个选择，有什么区别？"
"合一，则夏朝的国运，将再次被封印。龙脉之气，将永远沉睡。"老者说，"分离，则龙脉之气，将重新流动。但代价是——少康的陵墓，将不复存在，夏朝的国运，也将随之消散。"
夏天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考古问题，而是一个关乎历史、文化和民族命运的抉择。
"我需要考虑。"他说。
"当然。"老者点头，"你可以慢慢考虑。但时间，不多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
老者看向泉边的幽蓝光芒，目光凝重："有人在暗处，盯着这座陵墓。他们想拿到'镇陵石之心'，然后——毁掉一切。"
夏天的心，猛地一紧。他想起了之前在墓室中遇到的那两个黑衣人。那些人，是盗墓贼，还是……更危险的人？
"他们什么时候会来？"夏天问。
"不知道。"老者说，"但很快。"
夏天攥紧了手里的镇陵石，目光坚定："那我们就等着他们。"
老者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"你倒是有点意思。一千年了，我见过无数想要闯进这座陵墓的人。有的为了财宝，有的为了权力，有的为了名声。只有你，是为了真相。"
夏天愣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你的眼睛里，没有贪婪。"老者说，"只有好奇。而好奇，恰恰是考古人最珍贵的东西。"
夏天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我不是为了自己。我是为了那些被埋没的历史。每一座陵墓，都藏着一段被人遗忘的往事。如果没有人去发掘，它们就会永远沉睡在黑暗里。"
老者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夏天。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"那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往后的路，还很长。"
他转身，走向泉边。身影在幽蓝的光芒中，渐渐模糊。
"你要去哪儿？"夏天追问道。
"去替你们守住入口。"老者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，"等你们做好准备，再回来找我。"
光芒一闪，老者的身影消失了。
夏天和王磊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。
"他……真的守了一千年？"王磊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"应该是真的。"夏天说，"镇陵石的传说，我听过。夏后氏封陵的时候，留下了守墓人一族。千年之后，这一族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"
"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
夏天看向泉中央的石台，目光凝重："先出去。带上沈老师他们，带上工具，把这里的情况弄清楚。"
他转身，朝暗道走去。身后，幽蓝的泉水，静静地流淌着，像是千年的时光，从未流逝。
走出暗道的时候，陈川正守在洞口，看到他们出来，长长地松了口气："你们可算出来了！沈老师都快急疯了！"
夏天把帛书递给他："把这个收好。我们发现了大秘密。"
陈川接过帛书，借着应急灯的光线展开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："这……这是地图？"
"是整座青龙山的地下结构图。"夏天说，"墓室、甬道、暗河，还有——最下面那个大空洞。帛书上说，镇陵石之心就在那里。"
三个人没有多耽搁，沿着原路返回了主墓室。沈老师正蹲在石椁旁，用手电筒照着椁盖上的凹痕，眉头紧锁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到夏天平安回来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"你呀，"沈老师站起身，"胆子越来越大了。一声不响就往里钻，出了事怎么办？"
"对不起，老师。"夏天把帛书和青铜鱼符都递了过去，"但我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。"
沈老师接过帛书，戴上老花镜，就着手电筒的光，一页一页仔细看。他的手指，在那幅地图上缓缓移动，最后停在了那个眼睛形状的符号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"老师？"王磊轻声问。
"这符号，"沈老师的声音有些发紧，"和镇陵石上的裂缝，一模一样。"
"对。"夏天说，"还有一件事，我不敢瞒您——地下那座殿堂里，有个守墓人。他说，他守了这座陵一千年。"
沈老师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盯着夏天："你见到他了？"
"见到了。"
"他……"沈老师的嘴唇动了动，"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"
夏天把老者的话，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。沈老师听完，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"镇陵石之心……我早该想到的。"
"老师，您知道那是什么？"
"传说，夏后氏封陵时，将镇陵石一分为二。一半铸成你手里这块'壳'，随陵入土，镇压地脉；另一半——'心'——藏于陵下泉眼，守护龙脉之枢。"沈老师说，"两石相合，才是完整的镇陵石。可一旦相合，龙脉之气便会永远封存；若不相合……"
"若不相合，龙脉之气，就会回归大地。"夏天接话。
沈老师点了点头："这件事，牵扯太大。今夜先收工，明日我向院里汇报，再做定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