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重返青龙
暑假的第二天，夏天背着行囊，再一次踏上了青龙山的路。
同行的除了王磊，还有沈老师，和临时加入的师弟陈川。陈川是沈老师带的研一学生，话不多，但手脚麻利，登山装备一应俱全。出发前，沈老师特意叮嘱他们：这一趟，名义上是补做上次没完成的勘探记录，实际上——谁也不许把石头的事说出去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沈老师看了王磊一眼，“到了山上少咋呼，听我指挥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王磊连连点头，眼睛却一个劲儿往夏天怀里的口袋瞄。
山路还是那条山路，可夏天的感觉完全不同了。上次他是带着好奇来的，这一次，他怀里揣着那块镇陵石，总觉得脚下每踩一步，都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。
到了上次扎营的山脊，四个人循着记忆找到那处塌方。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塌方扩大了整整一圈，裸露的土石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像是有人在这几天里，用工具挖过。
“这不是塌方。”沈老师蹲下身，捻起一把土，脸色凝重，“这是盗洞。有人挖开了这里，又用浮土盖了回去。”
夏天蹲下来细看。洞口边缘的土块断面很新，指节都还没干透；洞口壁上留着几道平行的铲痕，间距均匀，一看就是惯用的工具。他捡起一片掉在洞口外的烟头，烟嘴上印着外文商标，不是本地货。
“至少四个人，三天内来过。”沈老师的声音更沉了，“而且不是新手。”
夏天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镇陵石，石头安安静静的，没有震动，也没有温热——像是不愿提醒他什么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他抬头看了看洞口上方的山壁，发现上面有几道新的凿痕，像是有人在加固盗洞的边缘。
“老师，要不要报警？”王磊问。
“报。”沈老师点头，“但你必须记住，在警察和专家来之前，这里还是你的地盘。你比他们更熟悉，先去看看里面有什么，再通知他们也来得及。”
“从开挖的痕迹看，就是这几天的事。”沈老师直起身，“我们不能就这么下去。先联系文物部门，等支援到了再说。”
“可要是他们先找到了陵墓呢？”王磊急道，“这帮人挖了就跑，里面东西一搬空，就什么都晚了！”
沈老师沉吟不语。夏天却已经做了决定。他蹲下身，扒开盗洞口浮着的土，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。甬道壁上还有新鲜的铲印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土腥味，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。
“我下去看一眼。”夏天说，“就看一眼。要是有盗墓贼的痕迹，我马上上来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王磊拉住他，“万一他们还在里面呢？”
夏天没有回答。他掏出那块镇陵石，握在掌心。石头微微发烫，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头灯，弯腰钻进了甬道。
甬道很窄，仅容一人弯腰前行。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前方豁然开朗，出现一间石室。石室的四壁刻满了粗糙的浮雕，描绘着一场古老的祭祀——一群身披兽皮的人，跪在祭台前，祭台上放着一块石头，石头的形状，与夏天怀里的镇陵石一模一样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头，又看了看浮雕上那块石头，忽然明白，这就是夏后氏铸石镇陵的场景。他们相信，石头有灵，能把先王的魂魄锁在陵中，不被惊扰。
“找到了。”夏天低声说，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。
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的绳子猛地被人拽了一下——是王磊在洞口拉信号。紧接着，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像是有很多人正从上面涌下来。夏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石室，把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条更窄的岔道口，然后一猫腰，钻了进去。身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头灯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动。
他攥紧那块滚烫的镇陵石，在黑暗的甬道里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座等待了千年的陵墓深处摸去。甬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，温度每下移十米就降一度。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气，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，像是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息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墓道，而是一条专门修建的通道。甬道的两侧，石壁上出现了一排排凹槽，每一个凹槽里都曾经放过什么东西——或者是灯火，或者是器物，如今只剩下空的痕迹。他伸手摸了摸凹槽的边缘，指尖沾上一层黑灰，那是历经千年仍未散尽的烟火痕迹。
甬道越走越深，温度也越低。夏天呼出的气在头灯的光柱里凝成白雾。他加快脚步，忽然发现甬道的尽头有一道缝隙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甬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，温度每下移十米就降一度。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气，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墓道，而是一条专门修建的通道。
沈老师沉吟不语。夏天却已经做了决定。他蹲下身，扒开盗洞口浮着的土，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。甬道壁上还有新鲜的铲印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土腥味，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。
“我下去看一眼。”夏天说，“就看一眼。要是有盗墓贼的痕迹，我马上上来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王磊拉住他，“万一他们还在里面呢？”
夏天没有回答。他掏出那块镇陵石，握在掌心。石头微微发烫，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头灯，弯腰钻进了甬道。
甬道很窄，仅容一人弯腰前行。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前方豁然开朗，出现一间石室。石室的四壁刻满了粗糙的浮雕，描绘着一场古老的祭祀——一群身披兽皮的人，跪在祭台前，祭台上放着一块石头，石头的形状，与夏天怀里的镇陵石一模一样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头，又看了看浮雕上那块石头，忽然明白，这就是夏后氏铸石镇陵的场景。他们相信，石头有灵，能把先王的魂魄锁在陵中，不被惊扰。
“找到了。”夏天低声说，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。
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的绳子猛地被人拽了一下——是王磊在洞口拉信号。紧接着，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像是有很多人正从上面涌下来。夏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石室，把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条更窄的岔道口，然后一猫腰，钻了进去。身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头灯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动。
他攥紧那块滚烫的镇陵石，在黑暗的甬道里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座等待了千年的陵墓深处摸去。甬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，温度每下移十米就降一度。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气，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，像是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息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墓道，而是一条专门修建的通道。甬道的两侧，石壁上出现了一排排凹槽，每一个凹槽里都曾经放过什么东西——或者是灯火，或者是器物，如今只剩下空的痕迹。他伸手摸了摸凹槽的边缘，指尖沾上一层黑灰，那是历经千年仍未散尽的烟火痕迹。
他握紧镇陵石，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