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主室惊变
甬道的尽头，是一座巨大的墓室。
穹顶足有三丈高，四壁绘满了鲜艳的壁画，描绘着一座城池的兴衰——农耕、狩猎、祭祀、征战，最后是一幅送葬图：车马仪仗浩浩荡荡，正中一座高台，台上放着一只石椁，椁盖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块石头。
就是镇陵石。
夏天的目光扫过整幅壁画，忽然在送葬图的角落里停住——那里画着一个持石的人，站在队伍的最末尾，正回头望着画外。那人的身形，与他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。他心里一凛，移开了目光。
墓室正中，那座石椁静静矗立着。椁身通体漆黑，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，椁盖上却有一处明显的凹痕——与镇陵石的形状，严丝合缝。
夏天捧起石头，正要上前，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冷笑：“小兄弟，手挺快啊。”
他猛地转身，只见两名黑衣人从壁画后的暗影里走出来，当先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，袋口隐约露出青铜器的边角。他身后那人手持撬棍，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夏天手里的石头。
“放下石头，我们不难为你。”疤脸男人懒洋洋地说，“这地方的货，我们盯了小半年了。你一个学生娃，别跟着蹚浑水。”
夏天把石头攥得更紧，后退两步，背脊抵上了石椁：“这是国家文物，你们带不走的。”
“国家？”疤脸男人嗤笑一声，“这山里挖出来的，谁先拿到就是谁的。你识相点，把石头扔过来，再原路退出去，我当没见过你。这东西搁在你手上，你也守不住。”
“守不守得住，不劳你操心。”夏天盯着他，“你们的同伙，已经被堵在洞外了。”
疤脸男人的脸色变了一瞬，随即冷笑：“唬我？就你们那几个学生，也敢拦我的路？”
夏天没有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镇陵石，石头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，裂缝处透出一线滚烫的蓝光。就在这时，他脚边的一块青砖无声地陷了下去。
轰的一声，墓室四角升起四道石闸，将唯一的出路堵死。紧接着，穹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，无数碎石裹着泥土倾泻而下，砸在石椁上，迸起一片火星。
“机关！”疤脸男人脸色大变，“这破地方要塌了！”
他顾不上石头，转身去推石闸，可石闸纹丝不动。夏天趁机抱起石椁盖边那枚与镇陵石形状契合的青铜物件——他看清了，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鱼符，形状古朴，鱼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。
碎石越来越多。夏天抱紧镇陵石，忽然发现石椁的侧壁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一个狭窄的夹层。他来不及多想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夹层里漆黑一片，只容一人蜷缩。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闷响，接着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他蜷在夹层里，听着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怀里的镇陵石已经凉了下来，可他知道，它还活着——就像这座陵墓，千年来，一直在等一个人把它唤醒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头顶传来撬动石块的声响。沈老师的声音隔着石壁传来：“夏天！夏天！你还活着吗？”
夏天睁开眼，怀里的镇陵石已经凉了下来，裂缝处那线蓝光也彻底消失了。他攥紧那枚青铜鱼符，冲着石壁外应了一声：“活着！”
他钻出夹层时，看到的是满目狼藉的墓室和一脸焦急的沈老师、王磊、陈川。那两名黑衣人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文物局和警方控制住了。
沈老师看着满地的碎石，又看看夏天怀里那块镇陵石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：“小子，你可真敢闯。”
夏天笑了笑，把那枚青铜鱼符举到他面前：“老师，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老专家戴着白手套，把那枚鱼符翻来覆去看了许久，才低声说：“这是祭祀仪仗用的信物。夏代王陵，非此符不能开启后室。你手上拿的，是整座陵墓的钥匙。”
夏天怔住了：“那石门上的……”
“是另一把。”老专家摇头，“这枚鱼符，是夏后氏留给后人的凭证。它能带你进去，也能带你出来。”
夏天攥紧鱼符，忽然觉得它沉甸甸的，像是一座山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一趟，已经不仅仅是找一座墓了。他找到的是一个朝代的入口，是夏后氏留给后人的一把钥匙。
他看向沈老师，沈老师也看着他，两人之间无需多言。这座墓，从今天起，就是他们共同的使命。
这座墓还藏着更深处的秘密，而他，已经迈进了第一步。
这座墓还藏着更深处的秘密，而他，已经迈进了第一步。
老专家领着一队人开始登记文物，沈老师则带着三个学生，把墓室里的壁画一处处拍照存档。夏天的目光落在送葬图那个持石人的身影上，看了很久，最终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，沈老师知道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座墓，与他有关，也与所有曾经站在同一条路上的人有关。那持石人的背影，像是一道跨越千年的传承。
碎石越来越多。夏天抱紧镇陵石，忽然发现石椁的侧壁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一个狭窄的夹层。他来不及多想，侧身挤了进去。夹层里漆黑一片，只容一人蜷缩。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闷响，接着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他蜷在夹层里，听着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怀里的镇陵石已经凉了下来，可他知道，它还活着——就像这座陵墓，千年来，一直在等一个人把它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