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转学生
那个神秘的狩魔师，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学校里。
"同学们，安静一下。"班主任站在讲台上，拍了拍手，"今天，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。她是从外地转来的，大家要好好相处。来，林月同学，做个自我介绍吧。"
陈小安抬起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上讲台。她的目光扫过全班，在陈小安身上停了一瞬，随即移开。
"大家好，我叫林月。"她的声音清冷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"初来乍到，请多关照。"
陈小安的心猛地一跳。虽然那个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那道清冷的声音，和昨晚那句"后会有期"，他绝不会认错——这个林月，就是昨晚那个狩魔师！
"林月同学，"班主任指了指陈小安旁边的空位，"你就坐那儿吧。"
林月走下讲台，在陈小安旁边坐下。她放书包的动作很轻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陈小安僵着身子坐着，只觉得如坐针毡。
"怎么，不欢迎新同桌？"林月侧过头，压低了声音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"哪、哪有……"陈小安干笑一声，"欢迎，欢迎。"
"是吗？"林月收回目光，翻开课本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，"那昨晚那只妖魂，你藏好了吗？"
陈小安的手猛地攥紧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见林月已经转过头去，一副专心看书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。
一整天，陈小安都心神不宁。
下课铃一响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，在走廊尽头拦住了白璃："完了完了，那个林月，就是昨晚的狩魔师！她盯上我们了！"
"我看见了。"白璃靠在墙上，难得地没有吃零食，"她一进教室，我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银器的味道。狩魔师的银质武器，常年贴身带着，那股味儿，藏都藏不住。"
"等等，"夜千流凑过来，嗅了嗅，"你说的气味，是指银器本身的味道，还是她身上的灵气？"
"两者都有。"白璃说，"猎人的银质武器上，通常刻着驱魔符文，那些符文会散发出一种只有妖怪才能感知到的波动。我在老家的妖怪集市上见过类似的东西。不过……她的波动很弱，弱得不像是一个猎人该有的。"
"弱？"
"她的驱魔符文，几乎没刻几个字，只刻了一个'静'字。"白璃眯起眼睛，"那个'静'字，不是用来压制妖气的，而是用来压制她自己身上的气息的。"
"也就是说，她在刻意隐藏？"
"没错。"夜千流接过话头，"她的银质武器不是为了猎杀，而是为了自保。这说明她在组织里不受待见，或者，她根本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。"
"自己一个人？"
"我查了一下《狩魔师组织考略》。"夜千流合上书，"狩魔师组织分为猎人和守护者两派。猎人主张清除一切妖怪，守护者则主张与之共存。如果她是猎人派，那她转学进来，必然是带着任务来的。但如果她不是猎人派……"
"那就更危险了。"白璃接过话，"守护者派的人，比猎人更可怕。猎人杀妖，是为了维护人类的'安全'。守护者却会利用妖怪，做他们不敢做的事。一个懂得利用妖怪的狩魔师，比一万个杀妖的猎人加起来都难缠。"
陈小安听得心里七上八下："那咱们怎么办？"
"先别慌。"白璃说，"她既然没有当场动手，就说明她心里也没底。昨晚她看见我们拿着铁皮盒子，却没抢，说明她不确定我们的底细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稳住她，别让她看出我们的深浅。"
"怎么稳？"
白璃想了想，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："简单。她是转学生，人生地不熟。我们只要让她觉得，这座学校的水很深，深到不是她一个人能趟平的，她自然就会谨慎行事。"
"你是说……"
"带她看看，我们学校的'日常'。"白璃眨了眨眼，"放心，我有分寸。"
当天上午第二节课间，白璃端着一杯热奶茶，袅袅婷婷地走到林月桌前："林月同学，刚转来还习惯吧？要不要尝尝我们学校小卖部的奶茶？可好喝了。"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尾微微一挑，一道不易察觉的粉色光芒在她眼底一闪而过——那是狐妖的魅惑术，寻常人被这么一看，少说也得晕乎半天。
可林月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清亮得没有一丝涟漪："谢谢，不用。我不喝含糖饮料。"
白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不动声色地收回魅惑术，笑盈盈地转身离开，心里却暗暗吃了一惊——这个林月，居然能完全免疫她的魅惑术。
"有意思。"白璃回到走廊，低声对陈小安说，"这个狩魔师，比我想的难缠。她的精神防御，强得不像普通猎人。要么是天赋异禀，要么……就是受过专门训练。"
"专门训练？"
"狩魔师组织里，有一种专门用来对抗妖怪精神攻击的秘术，叫'净心咒'。"夜千流翻着书页，头也不抬地说，"能练成净心咒的，至少是组织里队长级的人物。她一个学生年纪的小丫头，如果真练成了……她的来头，恐怕不小。"
陈小安听得头皮发麻："那她转学到我们学校，到底图什么？"
"图小谣，图这座学校。"夜千流合上书，"或者，图我们所有人。"
当天下午的体育课，张铁柱照例在操场跑圈。林月站在场边，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张铁柱身上。
"他跑步的时候，为什么没有呼吸？"林月忽然开口。
陈小安心里"咯噔"一声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"他……他是体育生，练过特殊呼吸法，你懂吧？就是那种……那种内家功夫！"
"内家功夫？"林月眯起眼睛，"那我怎么看他，连影子都晒不出来？"
"他皮厚！"陈小安脱口而出，"防晒！"
林月看着他，半晌没说话。就在陈小安以为她要发难的时候，她忽然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行吧。你们学校，果然卧虎藏龙。"
她转过身，朝教学楼走去，声音淡淡地飘过来："不过，我这个人最擅长的，就是往深水里蹚。陈小安，咱们来日方长。"
陈小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只觉得后背的冷汗，已经把校服浸透了。
"来日方长……"他苦笑着重复了一遍，"我怎么觉得，是末日方长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