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血脉相连
林清尘站在冰雕前，伸出手，轻轻触碰那层厚厚的冰面。冰面冰凉刺骨，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暖意——那是爷爷的血，三十年未曾冷却的血。
"清尘，"玄天老祖的声音在玉简中响起，"你犹豫了。"
"我在想一件事。"林清尘道，"爷爷当年做出这个选择，不是因为他是圣人，而是因为他爱我爹。他怕如果我爹知道这件事，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。所以他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独自承担。"
"那你呢？"
"我……"林清尘望着冰雕中模糊的面容，"我不想让我爹知道。也不想让婉儿知道。"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取出那株九转还魂草。草叶翠绿，叶心那九滴血露在冰蓝的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"老祖，"他低声道，"九转还魂草，与九幽玄冰髓，能否同时使用？"
"同时使用？"玄天老祖一怔，随即道，"理论上可以。还魂草以血为媒，冰髓以寒为引，两相激荡，或许能激发万界之眼的更深一层。但风险——"
"没有退路了。"林清尘打断他，"九幽玄冰髓取不出，万界之眼便开不了半寸。开不了万界之眼，就查不出当年的真相。"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冰面上。冰面忽然剧烈震颤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"清尘！"苏婉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惊慌，"你的血——"
"我没事。"林清尘道，"只是唤醒封印的第一步。"
他的血滴在冰面上，顺着冰层的纹路缓缓流淌，像一条条红色的溪流。渐渐地，那些溪流汇聚到了冰雕的脚下，渗入冰层，与冰雕中那股沉寂了三十年的血气交融。
冰雕开始颤抖。
那层包裹着爷爷的冰壳，从脚部开始，一寸一寸地融化。冰水顺着林清尘的衣袖滴落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"爷爷……"林清尘的声音发颤，"对不起，孙儿来晚了。"
冰壳继续融化，很快便露出了爷爷的面容。那张脸比林清尘记忆中的还要苍老，皮肤已经变得半透明，像冰雕一样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安详。
"爷爷，"林清尘跪在冰雕前，"我来了。"
冰雕中，爷爷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"清……尘……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冰雕中传出，像冰层开裂的声响。
"爷爷！"林清尘抓住冰雕的手，"您醒着？"
"我……一直醒着。"爷爷的声音断断续续，"三十年了……我一直在等你……"
"等我？"
"等你把路走完。"爷爷的眼中，缓缓流下一滴冰泪，"清尘，你爷爷当年选择封印，不是为了冰髓。是为了让你爹，不要走我的老路。我……我不想让你也走这条路。"
"可路，总是要有人走的。"林清尘道，"爷爷，我爹查了三十年，没有结果。我要查，我要把真相挖出来。"
爷爷沉默了很久。
"你……比你爹勇敢。"他终于道，"也好。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，爷爷便不拦你。"
他抬起手，冰壳寸寸碎裂，一只冰凉的手从冰中伸出，轻轻按在林清尘的额头上。
"清尘，"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，"取冰髓吧。爷爷的血，已经封了它三十年，如今……也该让它重见天日了。"
林清尘的眼泪落了下来。他握住爷爷的手，点了点头。
冰雕彻底碎裂。一团幽蓝的光芒在林清尘掌心凝聚，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冰髓——九幽玄冰髓。冰髓通体透明，内里隐隐有星光流转，寒气四溢，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。
"拿到了。"林清尘将冰髓贴身收好，转头看向冰雕的残骸。
爷爷的遗体已经化作一捧冰尘，随风消散在冰窟里。只留下一枚温润的玉佩，静静地躺在冰尘中央——那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，上面刻着一个"林"字。
林清尘捡起玉佩，贴在胸口，跪在冰尘前，久久未起。
"爷爷，"他轻声说，"孙儿会走完这条路。"
上方，苏婉儿正拼命往下拉绳索。听见动静，她探出头来，看见林清尘跪在冰尘前，眼眶红了。
"清尘……"她担忧地唤了一声。
"我没事。"林清尘站起身，将玉佩收好，"走吧，我们上去。"
冰窟外，风停了。冰原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淡淡的晚霞。
两人沿着绳索向上爬，大约半个时辰后，终于回到了冰原表面。苏婉儿一回到地面，便瘫坐在雪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"终于……上来了……"她苦笑道，"下次再来，能不能换个不用爬绳子的好地方？"
林清尘也坐在她旁边，看着远处的晚霞，缓缓道："下次，应该不会有下次了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万界之眼，就要开启了。"林清尘道，"九转还魂草、九幽玄冰髓，两味引子已经到手。只剩九霄雷击木了。"
"雷击木……"苏婉儿皱眉，"那东西在哪？"
"老祖说，在极北冰原的最深处，有一座雷泽殿，里面有一棵被天雷劈中却依然存活的灵木。"林清尘道，"那是千年来唯一被天雷劈中却未毁的灵木，雷击木就在里面。"
苏婉儿打了个寒颤："极北冰原的最深处？那得走多远？"
"不知道。"林清尘站起身，朝西望去，"但路再远，也得走。"
他伸出手，将苏婉儿拉了起来。两人相视一笑，并肩朝西方走去。
两人沿着绳索向上爬，大约半个时辰后，终于回到了冰原表面。苏婉儿一回到地面，便瘫坐在雪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"终于……上来了……"她苦笑道，"下次再来，能不能换个不用爬绳子的好地方？"
林清尘也坐在她旁边，看着远处的晚霞，缓缓道："下次，应该不会有下次了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万界之眼，就要开启了。"林清尘道，"九转还魂草、九幽玄冰髓，两味引子已经到手。只剩九霄雷击木了。"
"雷击木……"苏婉儿皱眉，"那东西在哪？"
"老祖说，在极北冰原的最深处，有一座雷泽殿，里面有一棵被天雷劈中却依然存活的灵木。"林清尘道，"那是千年来唯一被天雷劈中却未毁的灵木，雷击木就在里面。"
苏婉儿打了个寒颤："极北冰原的最深处？那得走多远？"
"不知道。"林清尘站起身，朝西望去，"但路再远，也得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