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逃婚
灵仙界,云霞满天。
白浅站在灵仙宫的屋顶上,俯瞰着脚下浩瀚的云海。她的长发随风飘扬,衣袂翩翩,宛如一幅绝世画卷。
今天是她逃婚的日子。
作为灵仙界公主,她从小就被安排好了命运。父皇要她与魔界王子联姻,以此维持两界的和平。可白浅不愿意。她不喜欢那个阴沉着脸的魔界王子,更不喜欢被命运束缚的人生。
"公主殿下,您真的要逃吗?"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白浅转过身,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小莲正站在门口,眼中满是担忧。
"小莲,我不能嫁给那个人。"白浅叹了口气,"你知道的,我心里有人了。"
小莲愣了一下: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白浅打断她,"小莲,帮我保密。如果我父王问起来,就说我去了人间采药。"
小莲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白浅松了一口气。她从屋顶上跃下,身形轻盈得像一只蝴蝶。她施展法术,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冲向人间。
人间。
白浅降落在一座小镇上。这里是青溪镇,一个宁静祥和的小镇。镇上人口不多,只有几百户人家,但胜在风景优美,民风淳朴。
白浅环顾四周,心中涌起一股新奇的感觉。
在灵仙界,她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。所有的食物都由仙侍准备好,端到面前即可。但现在,她需要自己解决温饱问题。
她走到镇上的集市,看到一个卖花的老婆婆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摊位上的花。
"婆婆,您的花怎么卖?"白浅问道。
老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:"没人买。这些花虽然好看,但放不了几天就会谢。"
白浅心中一动。她在灵仙界时,曾经学过一种简单的保鲜法术。虽然她现在无法使用法力,但她可以尝试用凡人的方法来延长花的寿命。
"婆婆,"她说,"我可以帮您想个办法,让您的花多卖几天。"
老婆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。
白浅回到租住的屋子,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儿,找到了一些食盐和白糖。她将这两种东西按照一定的比例溶解在水中,然后把花的根部浸泡在其中。
第二天,她带着处理过的花来到集市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朵,竟然重新绽放了开来,甚至比之前更加鲜艳。
集市的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,争相购买。
老婆婆看着这一幕,惊讶得合不拢嘴。
"姑娘,你是怎么做到的?"
白浅笑了笑:"只是一个小窍门而已。"
她并不知道,这个"小窍门"将改变她在人间的命运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来。
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,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笑容。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篮子里装着各种草药。
"你好,"少年说道,"你是新来的?"
白浅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"我叫林远。"少年微笑着说道,"你叫什么?"
"白浅。"她回答道。
林远看了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:"白浅?这名字真好听。"
白浅的心跳忽然加速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个平凡的采药少年,将成为她人间生活中最重要的那个人。
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竹窗洒进房间。白浅在简陋的木床上睁开眼,身下是被褥间淡淡的草木清香——这是林远昨日特意为她采来的驱蚊草。昨夜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:逃出灵仙宫、初至青溪镇、以保鲜之术让枯花重绽、还有那个提着竹篮、眉眼温和的采药少年。她撑起身子,手指不自觉地触上胸口藏着的玉佩——那是临行前母后悄悄塞进她衣襟的,说是危急时刻可凭此召回仙身。她还未动用它,也不愿动用。
与此同时,在青溪镇外的官道上,一道黑影正压低斗笠匆匆赶路。那是灵仙宫派出的暗卫,专司追踪逃婚的公主。带队之人正是魔界安插在灵仙界的眼线——阴煞。他受魔界王子之命,务必在三日之内将白浅带回,否则两界联姻之计便告破灭。他抬眼望向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"公主殿下,您以为逃到凡间就能躲过此劫么?"
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青溪镇的青石板路上,暖意融融。白浅独自走到镇外的溪边,蹲下身捧起一掬清水,脑海中却翻涌着方才林远对她说的话:"姑娘若无处可去,我家后院还有间空屋,虽简陋些,却能遮风挡雨。"那句"我家"二字,让她心跳久久未能平复。她从未想过,一个凡间少年的一句寻常话,竟比灵仙宫里千万句溢美之词更让她安心。
夜幕降临,镇上人家陆续点起油灯。白浅坐在林远借给她的后院小屋中,推开木窗,遥望天际。灵仙界的方向,她已看不见那熟悉的七彩云霞了;但此处有萤火在草丛间明灭,有蛙声在池塘里此起彼伏。她忽然有些明白,为何母后当年会爱上那个落难的书生——人间虽无仙法,却有灵仙界给不了的烟火温度。
翌日一早,白浅便开始筹划今后。她不能一直躲在林远家中,也不能一直用凡人之法维持生计。她在灵仙界虽不通庶务,却也学过辨识灵草——若能采得几株值钱的灵药换些银两,至少能在这镇上立住脚跟。她将昨日林远送来的草药篮翻出,一株一株细看,惊喜地发现其中竟有一株罕见的"凝露兰",此草若在灵仙界不算什么,但在人间却是救命的良药,可解百毒,更能医治沉疴。她小心将兰草收好,心中暗暗感激那个看似粗心的少年。
晨风从竹篱外吹进来,夹着泥土与露水的气息。白浅换上了林远嫂子送来的一身素色布衣,将长发挽成凡人女子的发髻,对着铜镜照了又照。镜中人虽少了仙宫里的华贵,却多了几分清丽与生气。她握紧袖中玉佩,心中默念:父皇、母后,请恕女儿不孝。这凡间纵有千般险阻,她也要为自己活一回。
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。白浅心中一凛,下意识将玉佩攥得更紧。门外传来的是林远略带喘息的声音:"白姑娘,镇上来了几个生人,正在挨家打听外乡女子的下落。你先别出声,我去看看。"她隔着门缝望出去,只见少年放下背篓,快步朝镇口走去,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。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——这个才相识一天的少年,竟愿为她担下未知的风险。
她定了定神,将屋内的仙家之物尽数收入包袱深处,又取出一枚自己亲手编结的平安符,悄悄塞入林远常背的药篓夹层。这枚平安符注入了她三成灵力,危急时可替他挡一次灾劫。她做完这些,才稍稍安下心来。无论阴煞是否已追至青溪,她都不能连累这个善良的少年;若真有那一刻,她宁可独自面对一切,也绝不让他卷入仙凡纷争之中。
夜已深,白浅却迟迟未能入眠。她盘膝坐于床上,依照灵仙界的功法缓缓吐纳,却惊觉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被某种力量压制——这是魔界特有的"噬灵阵"在作祟。她心中一沉:阴煞果然已经到了,而且已经开始在青溪镇布阵。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想出对策,否则不仅她无法脱身,连整个镇子的人都会受到牵连。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明日,便是决定命运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