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夜探御书房
那场黑烟来得蹊跷，去得也蹊跷。等姜梨和李承宇赶到皇宫时，火已经被人扑灭，只说是一座废弃的偏殿走了水，烧毁了几卷无关紧要的旧档。可姜梨不信。她隔着重重宫墙，总觉得那双看不见的眼睛，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主动出击。既然命运之书就在皇宫里，那她就亲自去一趟御书房，看看那个意识体，到底把什么东西藏在了最深的地方。
深夜，皇宫万籁俱寂。更鼓敲过三响之后，姜梨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，从寝宫的窗户无声地翻了出去。月色被云层遮了大半，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漏下来，正好方便她行事。她贴着墙根行走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小莲早已等在她计划中的地方。这位看似普通的侍女，其实是皇后安插在宫中的眼线。她的身份就像一把双刃剑，用得好是助力，用得不好就是催命的符咒。好在小莲受过姜梨的恩惠，两人之间早有默契，关键时刻，她会设法引开巡逻的侍卫，给姜梨留出一条安全的路。
"姜姑娘，御书房的守卫今晚换成了禁军统领。"小莲在暗处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担忧，"他武功极高，耳目也灵，不好对付。"
姜梨点了点头："我知道。但我不是去打架的。"
她利用自己对剧情的了解，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了一遍路线。原著里有一个情节，提到御书房的后窗有一块松动的砖石，是皇帝私下处理机密文件时留下的暗门。这个细节在书中只是一笔带过，但姜梨记得清清楚楚，连那块砖石在左数第几块都刻在了心里。
她绕过两处巡逻的岗哨，贴着假山的阴影一路潜行，终于摸到了御书房的后墙。手指沿着墙缝逐一探过，果然，在第三块青砖的位置，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。她小心地将砖石抽开，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，刚好容一人侧身爬入，直通御书房内部。
姜梨深吸一口气，顺着通道爬了进去，无声地落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后面。檀木的香气钻进鼻腔，混着墨汁和旧纸的气息，是权力与机密的味道。
御书房里灯火通明，有人还在里面。
姜梨屏住呼吸，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去。只见皇帝萧景珩正坐在桌前，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，眉头紧锁，神情比白日里在朝堂上见到的要疲惫许多。而在他对面，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，正是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灰衫人。
"陛下，命运之书的裂缝已经越来越大了。"灰衫人的声音低沉，"如果再不及时修补，整个王朝的命运都会失控。到那时，不只是大周，这世上的一切都会偏离它该走的轨道。"
萧景珩放下古籍，揉了揉眉心，声音里带着倦意："朕知道。但修补命运之书需要付出代价，那是用国运来填补。一旦开始，大周的国力将在三年之内衰退三成。朕身为一国之君，不能不掂量这个后果。"
"可如果不修补，"灰衫人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措辞，"姜瑶这个变数会继续扩大。她已经破坏了三个关键剧情节点，如果再让她继续下去，整个故事线将会彻底崩塌。到时候，不仅仅是大周，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会受到冲击。"
姜梨心中一惊，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原来皇帝早就知道她的存在，也知道她在改变剧情。她这些日子自以为隐蔽的动作，竟然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。
"朕再想想。"萧景珩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负手而立，"今晚你先退下吧。"
灰衫人深深看了皇帝一眼，没有再劝，转身离去。衣袂带起的风掠过灯焰，烛火摇曳了一下。
等灰衫人走后，萧景珩独自站在窗前，久久没有动弹。过了很久，他才转身，拿起桌上一幅画像。画中是一个年轻的女子，眉眼温婉，笑容恬静，正是已故的先皇后，皇帝的生母。
姜梨忽然明白了什么。皇帝之所以容忍她的存在，之所以在多次试探中没有直接除掉她，或许是因为在她身上，他看到了一丝已故皇后的影子。那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念想，让他一次次按下杀意。
她必须趁这个机会，和皇帝谈谈。
姜梨从书架后走了出来，脚步很轻，却足以惊动一个武功高强的帝王。
"陛下。"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萧景珩猛地转身，眼中杀意一闪而逝。他本能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，却在看清来人后，杀意慢慢收敛了，只是眼底的震惊依然没有完全散去。
"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"
"这个问题，不如问问陛下为什么深夜还在翻阅命运之书。"姜梨平静地说，"陛下，我知道很多事情。关于这本书，关于您的母亲，也关于……我自己。"
萧景珩的眼神变得深邃，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底："你想说什么？"
"我想和您做一个交易。"姜梨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"我帮您修补命运之书的裂缝，您帮我一个忙。"
"什么忙？"
"放过李清扬。"姜梨说出那个名字时，声音微微发紧，"他是无辜的。他只是恰好被卷进了这场风暴，不该为别人的野心付出代价。"
萧景珩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。烛火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"你倒是比朕想象的聪明。"他叹了口气，"但你要知道，命运之书不是想修补就能修补的。它需要的代价，远比你想的要大。"
"那就让我来付这个代价。"姜梨坚定地说。
萧景珩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感慨。最终，他点了点头。
"好。但在那之前，你必须先通过一个考验。"
"什么考验？"
"找到命运之书的真正作者。"萧景珩说，"只有找到他，才能彻底终结这场闹剧。否则，修补只是治标不治本，裂缝迟早还会再开。"
姜梨心中一沉。找到作者，这意味着她要深入皇宫最核心的秘密，去触碰那个连皇帝都讳莫如深的存在。
但她没有犹豫。"我答应您。"
走出御书房的时候，夜色已经深了。云层散开，露出满天繁星。姜梨抬头看着那片璀璨的星河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。
这场游戏，才刚刚进入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