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皇帝的试探
马车在青楼门前停下时，姜梨特意整理了一下妆容。她让丫鬟帮她描了淡淡的眉，涂了一层朱砂色的口脂，又插了一支赤金步摇。镜中的姜瑶看起来骄纵而明艳，完美符合原著中国公府嫡女的形象。
"小姐，真的要进去吗？"丫鬟青荷忧心忡忡地问。
"当然。"姜梨推开车门，走上台阶，"别忘了，我的任务可是要救原女主出苦海。"
醉月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，门前挂着一盏盏红灯笼，丝竹之声隐隐传来。姜梨刚踏入门槛，就有老鸨迎了上来，满脸堆笑："哟，这位姑娘面生得很，是头一回来吧？"
"我来找沈清禾。"姜梨淡淡地说。
老鸨的脸色变了变："沈姑娘今日身体不适，恐怕……"
"我带了她最需要的东西。"姜梨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，轻轻放在柜台上，"五十两。够不够请你通传一下？"
老鸨眼睛一亮，连忙躬身道："姑娘稍等，奴婢这就去通报。"
片刻后，老鸨领着姜梨穿过回廊，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前。房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淡淡的琴音。
姜梨推门而入。
房间里铺着素雅的竹席，窗边摆着一张古琴。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琴前，手指轻轻拨动琴弦。她的面容清秀温婉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忧郁，但气质却出尘脱俗，不像是久居风尘之人。
沈清禾。
姜梨看着她头顶浮现的剧情线文字：
【沈清禾 | 好感度：5（陌生）| 剧情线：三日后御花园弹奏凤求凰，引起帝王注意。】
"你就是姜瑶？"沈清禾停下手指，抬起头来看着她，眼中带着警惕。
"是我。"姜梨在她对面坐下，"不用紧张，我不是来为难你的。"
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推到沈清禾面前："这是镇国公府给你的推荐信。拿着它，你可以离开醉月楼，去城南的绣坊做工。工钱虽然不高，但至少自由。"
沈清禾盯着那封信，没有伸手去接。
"你为什么要帮我？"她问。
姜梨沉默了一秒。她不能说自己是穿书者，也不能直接剧透。只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"因为我看不惯这种地方。"她撒谎面不改色，"堂堂一个女子，不该被困在这里。"
沈清禾看了她很久，似乎在判断她是否真心。最终，她伸手接过了信。
"谢谢。"她轻声说。
【沈清禾好感度变化：5 → 20】
姜梨心中松了口气。第一步成功了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老鸨慌张地跑进来："姜、姜姑娘，不好了！陛下驾到醉月楼了！"
姜梨脸色一变。皇帝？萧景珩怎么会来这里？
原著中，萧景珩是在三日后御花园宴会上第一次见到沈清禾的。现在提前来了？
"快走吧。"她对沈清禾说，"别让陛下看到你在青楼。"
沈清禾慌忙收起推荐信，准备从后门离开。但姜梨拦住她："等等。如果陛下问起来，你就说是来做客的。"
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姜梨的语气不容置疑，"你现在是镇国公府推荐的绣坊女工，不是青楼女子。记住这个身份。"
沈清禾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门被推开时，萧景珩走了进来。
他身穿玄色龙袍，头戴玉冠，面容冷峻如刀削。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房间，最终落在姜梨身上。
"姜瑶？"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"你怎么在这里？"
姜梨心中一紧。原著中，萧景珩对姜瑶只有厌恶和利用，从来不会主动出现在这种地方。他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沈清禾——或者说，为了原著剧情。
但她不能让他看出来。
"陛下驾临，臣女自然要来拜见。"姜梨站起身来，盈盈一拜，"只是没想到陛下也喜欢来这种风月之地。"
萧景珩的眉头微微皱起。这句话若是换做以前的姜瑶，绝对不敢说。她向来对他恭敬畏惧，从不曾这样调侃。
"你变了。"他说。
"臣女一直如此。"姜梨面不改色地回答，"不过是陛下从未认真看过臣女罢了。"
这句话既像抱怨又像挑衅，让萧景珩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
"沈清禾呢？"他突然问。
姜梨心中一惊。他知道沈清禾在这里？
"陛下说的是那个弹琴的女子？"她装作不知情，"臣女倒是没见过。"
萧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，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说谎。
"你最好没有见过。"他冷冷地说，"否则……"
"否则怎样？"姜梨打断他，"陛下要拿臣女怎么样？废黜妃位？赐白绫？"
萧景珩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姜瑶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，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自嘲的语气提及自己的结局。
"你倒是了解自己。"他说。
"了解自己总比不知道强。"姜梨微微一笑，"陛下若是无事，臣女就先告退了。"
她转身走向门口，却在经过萧景珩身边时停下了脚步。
"对了。"她压低声音说，"凤求凰不必在御花园弹奏。有些曲子，换个地方听，效果会更好。"
说完，她不待萧景珩反应，径直走出了房间。
身后，萧景珩站在原地，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"姜瑶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你到底在暗示什么？"
书评员系统的声音在姜梨脑海中响起：【警告！与关键角色对话超时！修正力消耗+15！当前修正力剩余：35/100。】
姜梨脚步一顿。才用了这么一点就消耗了这么多？这个系统的设定也太严苛了。
"系统，有没有办法恢复修正力？"
【可以通过提升关键角色好感度来缓慢恢复。或者完成支线任务获取奖励。】
姜梨点了点头，继续向外走去。
刚走出醉月楼，她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。车帘掀开，露出姜国公那张憨厚的脸。
"瑶儿！"姜国公看到她，连忙招手，"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？为父找了你好久！"
姜梨心中一暖。原著中的姜瑶对父亲总是敷衍了事，但姜国公对她却是真心疼爱。这一世，她不想再让这份亲情被剧情利用。
"爹，我没事。"她坐上马车，靠在椅背上，"只是出来走走。"
姜国公关切地看着她："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"
"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"姜梨闭上眼睛，"爹，回府吧。"
马车缓缓前行，姜梨靠在柔软的座位上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皇帝已经注意到她了。沈清禾也暂时脱离了危险。但接下来呢？
她知道原著中还有一个关键节点——七日后，姜瑶会在宫宴上故意打翻酒杯，陷害沈清禾。这一次，她必须彻底改变这个事件，否则剧情反噬会让她付出惨重代价。
而她唯一能依靠的，只有自己对原著剧情的了解和越来越少的修正力。
马车驶向镇国公府的方向。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，像极了原著最后一章里，姜瑶被赐死时窗外的晚霞。
姜梨握紧了拳头。
这一次，她不会再让那种结局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