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8 林月的过去
校园文化节的前一天晚上,陈小安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要去拜访林月。
不是因为信任问题,而是因为他感觉到,这个看似冷酷的狩魔师内心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。妖眼的金色光芒在他的视野中闪烁,每当他看向林月的时候,总能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。
晚上九点,陈小安来到了林月租住的公寓。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,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,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。他按照门铃上的号码敲了敲门。
过了大约一分钟,门开了。林月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,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。她看起来和白天那个冷若冰霜的狩魔师判若两人。
"你怎么来了?"她有些惊讶。
"想和你聊聊。"陈小安说,"关于你的过去。"
林月沉默了片刻,然后侧身让他进了屋。
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书架。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,大部分都是关于妖怪学和狩魔历史的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小女孩笑得灿烂,手里举着一朵野花。
"那是我的父母。"林月注意到他的目光,轻声说道,"照片上的我,大概七岁左右。"
陈小安点了点头。
林月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他一杯。"你想问什么,直接问吧。我不喜欢拐弯抹角。"
"那天你说,你亲眼见过一只妖怪杀死了你的家人。"陈小安看着她,"但你不觉得奇怪吗?一只失控的妖怪,为什么会精准地锁定你的家人?"
林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热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"你发现了。"她低声说。
"妖眼能看见事物的本质。"陈小安说,"你的记忆里有一个细节——那只妖怪的眼睛是金色的。和观测者一样的金色。"
林月放下杯子,靠在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"是的。"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"那只妖怪的眼睛确实是金色的。但我当时太小了,看不清它的脸。我只记得它站在我家门前,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我,然后……"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"然后你父母就被它杀死了。"陈小安替她说完。
林月点了点头。"从那以后,我就发誓要成为一名狩魔师。我要消灭所有妖怪,为父母报仇。"
"但你后来改变了主意。"
"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事情。"林月睁开眼睛,"在我成为狩魔师之后,我调查了很多起妖怪伤人事件。结果发现,大部分事件都不是妖怪主动造成的,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。"
"操控?"
"是的。"林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"有些妖怪并不是自愿失控的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催发了体内的妖力。这种力量非常古老,比狩魔师组织还要久远。"
"你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吗?"
林月摇了摇头。"我不知道。但我怀疑,它和观测者有关。"
陈小安的心跳加速了。"你是说,观测者不仅在裂缝那边,也在我们这边?"
"不一定。"林月说,"但裂缝关闭之后,我感觉到了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。这种波动和观测者的气息很像,但又有所不同。它更像是……一种残留的痕迹。"
"残留的痕迹?"
"观测者在裂缝中留下了某种印记。"林月解释道,"那个印记可能会在特定的条件下被激活,然后释放出强大的能量。如果这股能量被有心之人利用……"
她没有说完,但陈小安明白她的意思。
"所以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印记,然后在它被激活之前清除掉。"
"没错。"林月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空,"而且我怀疑,沈锋知道这件事。"
"沈锋?"
"他是狩魔师组织中最激进的一派。"林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厌恶,"他认为妖怪和人类之间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,唯一的选择就是消灭所有妖怪。如果他找到了那个印记,他一定会利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"
陈小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"那我们该怎么办?"
林月转过身,看着他的金色妖眼。"我需要你的帮助。妖眼是唯一能够感知到那个印记的工具。如果你能找到它的位置,我就能制定相应的对策。"
"为什么找我?你自己不行吗?"
"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。"林月苦笑了一下,"我是狩魔师,我的能力是战斗和追踪。但我看不见妖力的本质。而你……你是妖眼的持有者。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。"
陈小安沉默了。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。一旦踏入了这个漩涡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"好。"他终于开口,"我们一起找。"
林月点了点头。"明天就是文化节的准备了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开始,我们会很忙。"
陈小安离开公寓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。
林月的故事让他意识到,这场斗争远比他想的要复杂。妖怪、人类、狩魔师、观测者——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。而他,一个普通的高中生,却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但他并不后悔。
因为他知道,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,他都不能放弃。妖眼选择了他的时候,就已经注定了这条路。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金色的妖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。
明天,将是决定性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