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8 赵无极的阴谋
七峰论道结束后,林渊的名声在青云宗内门彻底传开了。凝丹初期连胜三场、一剑破三阵的表现,让他在各峰弟子中获得了"剑痴"的称号。这个称号并非贬义——在剑修圈子里,"痴"是对一个人专注剑道的最高赞誉。
但名声也有坏处。
赵无极没有放弃。
论道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,林渊回到剑峰小院的时候,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坐在小院的石桌旁,背对着门,正在自斟自饮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身影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,手里端着一只玉杯,杯中盛着泛着微光的灵酒。
"赵师兄?"林渊停下脚步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正是赵无极。
三个月前,他还是外门首席,意气风发。如今的他,眼神中多了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危险的东西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已经不在乎会不会同归于尽。
"林师弟。"赵无极举起酒杯,"喝一杯?"
"不必了。"林渊说,"赵师兄深夜来访,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?"
赵无极笑了笑,放下酒杯:"你倒是谨慎。也好,谨慎的人活得久。"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。信封是黑色的,上面用金色的符文封口,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"这是什么?"林渊没有碰那封信。
"一封来自魔渊的信。"赵无极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"林师弟,你不想知道万年前剑帝独孤问天是怎么消失的吗?"
林渊的心猛地一跳。
"你知道剑帝的事?"
"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。"赵无极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,"万年前的剑帝独孤问天,并不是什么正派人物。他虽然镇压了魔渊,但也和魔渊的统治者——魔尊幽溟——达成了某种协议。"
"什么协议?"
"剑帝用自己的灵魂作为封印,将魔渊关闭了万年。但封印需要代价——每过一千年,就需要一个剑修的灵魂来维持。"赵无极的声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冰冷,"上一任被选中的剑修,就是剑峰的最后一位真传弟子。五十年前,他消失了。"
林渊握紧了拳头。"你在说什么?"
"我在说,你体内的剑帝残魂,可能不是偶然苏醒的。"赵无极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"也许,是有人在引导它苏醒。引导它找到你。引导它成为下一个封印的祭品。"
"谁?"
赵无极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身离去,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飘动。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说了一句:
"那封信里有关于魔渊的情报。你可以看,也可以不看。但我要提醒你一句——在这个世上,没有人是无辜的。包括你脑子里那个'剑帝'。"
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渊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"别听他的。"剑帝的声音在林渊脑海中响起,语气罕见地严肃,"赵无极在挑拨离间。魔渊的事情没那么简单,但他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谎言。"
"一半谎言?"林渊皱眉,"那另一半呢?"
"另一半……"剑帝沉默了片刻,"是我暂时不想告诉你的事情。等你实力足够强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一切。"
林渊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黑色信封。他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字:
"三日后,子时,后山迷雾森林深处见。——幽溟"
林渊盯着那行字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幽溟——魔渊的统治者,万年前的宿敌。如果赵无极说的是真的,那么幽溟一直在等待剑帝残魂的苏醒,等待一个合适的容器来打破封印。
而他,林渊,可能就是那个容器。
"师兄?"小石头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,"你还没睡吗?"
林渊迅速将纸条藏进怀中:"睡了。你怎么还没休息?"
"我听到你和人在说话,就来看看。"小石头走进院子,看到石桌上空荡荡的,有些疑惑,"刚才那个人是谁?"
"一个老朋友。"林渊说,"明天开始,加强修炼。"
"啊?好!"
当天夜里,林渊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,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前。宫殿的大门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大门缓缓打开,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"欢迎来到魔渊,剑帝的传人。"那个身影说。
林渊想要后退,但他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。
黑袍人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一只漆黑的手套出现在他手中,手套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。
"你想干什么?"林渊问。
"我想给你一个选择。"黑袍人说,"要么成为我的傀儡,要么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去。"
林渊的脑海中闪过了苏清雪的脸、小石头的脸、孙老头的脸……
"不。"他说。
黑袍人笑了:"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。"
林渊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。
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住了。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路变得更加危险了。
不只是赵无极,不只是魔渊。整个青云宗,乃至整个修仙界,都隐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而他,必须变得更强。
强到足以面对一切。
强到足以保护他在乎的人。
强到足以揭开万年前的真相。
"剑帝。"林渊在心里喊道。
"我在。"
"教我更强的剑法。"
"你已经知道答案了。"剑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"真正的力量不在招式里,而在你的心里。"
林渊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股金色的剑气。它在黑暗中燃烧着,温暖而坚定。
"那就让我看看,我的心能走多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