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 内门风云
林渊踏入内门的那一刻，整个青云宗都在议论他。
一个杂役弟子，在宗门大比上击败了外门首席赵无极，一举夺得冠军。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主峰、侧峰、后山。有人惊叹，有人质疑，有人嫉妒，有人好奇。
苏清雪站在演武场的最高处，看着林渊从广场中央走过。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这个少年——不，现在应该叫青年了。三个月不见，林渊的气质完全变了。曾经那个卑微的杂役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如剑、步伐沉稳的青年。
"内门弟子林渊，即日起入住剑峰。"执事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剑峰是青云宗内门七峰之一，以剑道著称。历代剑峰弟子中出过三位化神期剑修，是宗门最古老的传承之一。但近年来剑峰日渐式微，最后一名真传弟子也在五十年前失踪了。
林渊被分配到剑峰最偏僻的一座小院。院子不大，三间正房，一间厢房，还有一个简陋的剑坪。院子的角落里长满了杂草，石阶上爬满了青苔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
"条件差了点。"剑帝在他脑海中评价道，"不过对于你现在的境界来说，足够了。"
林渊没有在意这些。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然后在正房里找到了一张积满灰尘的书桌和一把断了腿的椅子。他把椅子扶好，坐在桌前，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收获。
帝剑碎片已经融入了他的体内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。剑帝说，这块碎片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通往真正剑道的门。但门后的路还很长——他需要在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中证明自己的实力，否则就会被打回外门。
"三个月。"林渊握紧了拳头，"足够了。"
当天晚上，剑峰来了一个新弟子。
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，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背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竹剑。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怯意，但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。
"你是……新来的？"林渊推开院门，看到少年站在剑坪上发呆。
少年吓了一跳，连忙转身："你、你好。我叫小石头。"
"林渊。"林渊笑了笑，"你也住在剑峰？"
"嗯。"小石头点了点头，"执事长老说剑峰缺人，就把我分过来了。我……我不会什么法术，只会练剑。"
"练剑就够了。"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欢迎来到剑峰。"
小石头感激地看着他，然后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"你就是那个打败赵师兄的林渊师兄？"
"是我。"
"你好厉害！"小石头的眼睛闪闪发亮，"我从小就想成为剑修，但我资质太差，灵根只有单属性木灵根，哪个峰都不愿意要我。师父说剑峰可能会收我，我就来了。"
林渊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。三个月前的自己，不也是这样吗？资质平平，无人问津，只能靠着自己的毅力一点一点地往前走。
"单属性木灵根不算差。"林渊说，"木灵根修炼速度快，恢复能力强。只要你肯练，总有一天能成才。"
小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那天夜里，林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听着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，久久不能入睡。他想起了很多事——藏经阁里的黑鳞妖兽，孙老头那句"剑势太飘"，苏清雪在月光下的眼神，还有赵无极跪在擂台上的样子。
"你在想什么？"剑帝问。
"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。"林渊说，"内门考核只有三个月，我需要更强的剑法。"
"七式断流剑你已经练到圆满了，但还不够。"剑帝的声音变得严肃，"真正的剑道，不在于招式，而在于心境。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'剑心'。"
"剑心？"
"每一个剑修的剑心都不一样。你的剑心是什么，只有你自己知道。"
林渊沉默了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那股金色的剑气。它安静地蛰伏在他的丹田之中，像一头沉睡的猛兽。
"我会找到它的。"他说。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。远处的山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渊起了个大早。他来到剑坪上，开始练习"七式断流剑"。小石头也起来了，跟在后面笨拙地模仿着他的动作。
"左手抬高半寸。"林渊纠正道。
"好的师兄！"
"脚步再稳一些。"
"明白了！"
阳光从东边的山峦后面升起来，照在剑坪上。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，剑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。
这就是林渊的新生活。
不再是被欺凌的杂役，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。他是青云宗内门弟子，是剑峰的传人，是万年剑帝独孤问天的传人。
而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内门的强者如云。七峰之中，每一峰都有凝丹后期的弟子，甚至有化神期的长老坐镇。要想在内门考核中脱颖而出，他需要变得更强。
而变强的方法只有一个——练剑。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剑锋所指，所向披靡。
第七天清晨，剑峰来了第二位弟子。那是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，面容沧桑，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千帆的沉稳。他自称"老鬼"，是剑峰最后一位真传弟子的关门弟子。
"剑峰已经十年没有新弟子了。"老鬼看着破败的剑峰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，"没想到今天又热闹了。"
林渊向他行礼："前辈，请多指教。"
老鬼摆摆手："别叫我前辈，我比你大不了几岁。叫我老鬼就行。"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剑谱递给林渊，"这是我师父留下的《青冥剑诀》，共三十六式。虽然比不上你的断流剑，但在内门中也算不错的功法。你可以看看。"
林渊接过剑谱，翻开一看，只见上面记载的剑招精妙绝伦，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剑意。他心中大喜："多谢前辈！"
老鬼看了看林渊和小石头，又看了看剑坪上那棵老梅树，缓缓说道："剑峰虽然没落，但底蕴犹存。你们两个年轻人，也许就是剑峰复兴的希望。"
林渊握紧了手中的剑谱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剑峰有了新血，剑道有了传承。而他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