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4 暗影降临
晋升真传弟子后,炼气期的生活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轻松。
他搬进了天剑峰的弟子居所,每天除了继续修炼剑心之外,还要应付各种繁琐的宗门事务。真传弟子的身份,意味着更高的期待,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。他需要出席各种仪式,接待来访的其他宗门代表,还要协助长老们处理宗门内部的日常事务。
"你在想什么?"一日傍晚,苏清雪找到他时,他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。
"在想剑域。"炼气期收回目光,"峰主说,剑心可以对抗剑域。但我也知道,那只是暂时的。若他的剑域再强一点,我撑不过一刻钟。"
苏清雪在他对面坐下:"剑域的突破,需要机缘。急不来。"
"我知道。"炼气期点头,"但我等不了那么久。"
"为什么?"
炼气期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"我有一种预感,大比之后,会有更大的风浪。宗门内部,不会太平。"
苏清雪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:"我也感觉到了。最近宗门里的气氛有些异常,不少内门弟子都在私下议论,说外面有不明势力在靠近。"
"不明势力?"炼气期的眉头皱起,"你是说……魔渊?"
"我不知道。"苏清雪摇头,"但最近青云山外围的灵气波动确实有些异常,宗主已经下令加强警戒了。"
两人正在交谈,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天际袭来。炼气期猛地站起身,剑已出鞘。苏清雪也迅速拔出长剑,两人背靠背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一道黑影从空中落下,落在了演武场的中央。那黑影的速度极快,落地无声,像是从天际坠落的一颗流星。
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,脸上戴着面具,看不清面容。他的身上散发着浓厚的魔气,与万年前入侵的魔族如出一辙。那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,笼罩在黑影周身,像是一层黑色的雾气。
"你是……"炼气期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"青云宗的叛徒。"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,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"我来取你们的命。"
他挥袖,一股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,直取炼气期和苏清雪。那剑气锋利无匹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两人同时闪身躲避。炼气期的剑心迅速运转,银色剑意在体内流转,让他精准地预判了剑气的轨迹。他一把拉住苏清雪的手腕,向后跃出数丈,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。
剑气擦过苏清雪的衣袖,将她的长袍切开一道整齐的口子。那道切口光滑如镜,显然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力量切割过。
"好强的魔气!"苏清雪惊道,"这是什么级别的魔修?"
"至少是元婴期。"炼气期的脸色凝重,"魔渊派来的刺客,不会弱。"
"退!"炼气期拉着苏清雪,朝天剑峰的方向飞去。黑袍人的剑气紧追不舍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,所过之处,树木折断,岩石崩裂。
就在此时,一道剑光从山门内射出,挡住了黑袍人的追击。来人是天剑峰的长老,一名元婴初期的剑修。他的剑光凌厉而沉稳,与黑袍人的黑色剑气在空中碰撞,发出震天的轰鸣。
"何方妖孽,敢在天剑峰放肆!"长老大喝道,声音如雷霆。
黑袍人停下脚步,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讽的光芒:"天剑峰的长老,也不过如此。"
他的身形一闪,再次朝炼气期和苏清雪袭来。长老大惊,挥剑迎上,试图再次阻挡。两人再次交锋,黑色的剑气与银色的剑光在空中不断碰撞,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整座天剑峰都在颤抖。
"快走!"长老大喊道,声音中带着焦急,"我来挡住他!"
炼气期知道,此刻撤退是唯一的选择。他拉着苏清雪,朝天剑峰深处飞去。身后,长老与黑袍人的战斗声越来越远,但他知道,这一战,不会这么简单结束。
青云殿内,宗主青云子正在召开紧急会议。炼气期和苏清雪赶到时,殿内已经聚集了七八名高阶弟子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。
"出事了。"青云子见到两人,沉声道,"黑袍人是魔渊派来的刺客。他们潜伏在青云宗周边已经很久了,今日终于动手。"
"魔渊?"炼气期的脸色一变,"万年前被封印的魔渊,不是已经被……"
"封印松动,魔气外泄。"青云子解释道,声音低沉,"万年前剑祖以身化剑封印了魔渊裂缝,可封印不是一劳永逸的。随着时间推移,裂缝会再次松动。如今魔渊的势力已经开始渗透青云宗,我们要做好长期应对的准备。"
殿内的众人都沉默了。魔渊的威胁,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把剑。谁也不知道,它会何时落下。
"炼气期。"青云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"你的剑心已经初成,这是宗门需要你发挥作用的时候。大比之后,你将被派往青云山外围的禁制点,协助长老们加固封印。"
"弟子领命。"炼气期拱手道。
"还有一件事。"青云子顿了顿,"黑袍人提到'叛徒'二字。我怀疑,宗门内部有魔渊的暗子。你们在巡逻禁制点的时候,务必提高警惕,一旦发现可疑之人,立刻上报。"
众人领命退下。炼气期和苏清雪走在回天剑峰的路上,气氛凝重。
"你觉得,宗门里真的有魔渊的暗子吗?"苏清雪低声问。
"我不知道。"炼气期摇头,"但我有一种感觉——这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"
他抬头望向夜空,月光照在青云山的轮廓上,将整座山映成了一片银白。远处,天际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"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守护这座山。"他在心中默默说道。
剑心在体内流转,银光在剑身上闪烁。他握紧剑柄,目光坚定。
属于他的故事,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