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 深渊之秘
叶凡背着小蝶,一路御剑,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青云山。
师尊早已等在洞口。看见小蝶苍白的脸色,老人眉头一皱,没有多问,径直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口中,又运功替她驱散体内的魔气。折腾了大半夜,小蝶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。那丹药入口即化,一缕温热顺着经脉游走,将盘踞在体内的魔气一点一点逼了出来。直到后半夜,小蝶眉心的黑气才彻底散尽。老者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这一番施救,也耗费了不少修为。
"魔气入体,伤了经脉。"师尊收回手掌,神色凝重,"好在送来得及时。若是再拖半日,这条命就悬了。"
叶凡跪在榻前,双手紧握,指节泛白:"是弟子无能,没能护住她。"
"起来。"师尊的声音平淡,却不容拒绝,"你做得没错。那道裂缝里的东西,连我也忌惮三分。你能把人都带回来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"
叶凡抬起头,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晶石,双手奉上。那是他在裂缝边缘斩下的巨爪碎片,魔气凝而不散,通体漆黑,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"这是弟子从那只爪子上斩下来的。"叶凡说,"弟子总觉得,这道裂缝背后,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"
师尊接过晶石,放在掌心端详良久,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。
"这道裂缝,叫魔界之门。"老人缓缓开口,"万年之前,魔界与修仙界曾有一场大战。那一战,修仙界折损了大半高手,才勉强将魔界之门封住。而主持封印的,正是当年的剑祖。那一战,九宗祖师死伤过半,魔界大军却仍旧源源不绝。是剑祖以一己之力,将漫天魔气压缩成一点,又以身化剑,钉在虚空之中,才换来了这万年太平。也正因为如此,后世对剑祖的记载越来越少,那把残剑,更是被人当作寻常之物,辗转流落到了凡间。"
"剑祖?"
"不错。"师尊的目光落在叶凡手中的残剑上,"你这把残剑,便是剑祖当年的佩剑。剑祖以身化剑,将魔界之门镇压在虚空深处,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。谁知万年之后,竟有人要重新将它打开。"
叶凡心头一震,低头看着手中的残剑。他一直以为,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旧剑,没想到竟有如此来历。
"那……剑祖既然以身镇压,为何还会出现裂缝?"他追问。
"因为有人一直在暗中松动封印。"师尊的声音沉了下去,"这些人,自称深渊组织。他们信奉魔界的力量,认为唯有魔气,才能让修行者突破桎梏。万年来,他们潜伏在各大宗门之中,渗透、收买、扶植傀儡,无孔不入。"
"那韩宇……"
"韩宇只是他们推到明面上的一颗棋子。"师尊摇了摇头,"棋子可以牺牲,棋手却藏在暗处。没有人知道深渊组织真正的首领是谁,只知道他有一个绰号,叫幕后黑手。"
幕后黑手。叶凡默默念着这四个字,心底泛起一阵寒意。
"师尊,那这道裂缝,当真无法封住吗?"
"办法倒是有。"师尊说,"剑祖留下的封印并未彻底失效,只是年深日久,力量渐渐衰弱。若能将九大仙宗的力量汇聚一处,以镇界剑为引,重布封魔大阵,未必不能将魔界之门重新封死。"
"镇界剑?"
"也是剑祖之物。"师尊叹了口气,"只是此剑早已失落多年。相传最后一次现世,是在天剑门的禁地之中。而天剑门向来不喜与外人往来,想借剑,难。"
"封魔大阵,要以九宗宗主的本命真元为引,由镇界剑居中镇压。阵成之日,方圆千里之内不得有丝毫杂念干扰,否则阵眼一乱,前功尽弃。更要紧的是,主持大阵之人,必须让九宗上下都心服口服。若有人心存芥蒂,阵便不圆。"
"师尊的意思是,这大阵,不是光有力气就能成的。"
"不错。"老人颔首,"要成此事,你得先让九宗的人,愿意把后背交给你。这一步,比寻剑更难。"
叶凡目光坚定:"再难,弟子也要试一试。"
师尊看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良久,老人忽然问了一句:"叶凡,你可知道,你这次出去,要防的不止是刀剑?"
叶凡一愣。
"深渊组织最擅长的,不是杀人,是诛心。"师尊缓缓道,"他们会用流言毁你的名声,用栽赃污你的清白,让你在九宗面前百口莫辩。刀剑可以防备,人心最难防。"
叶凡沉默片刻,郑重抱拳:"弟子记住了。"
"去吧。"师尊摆了摆手,"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守住本心。"
天蒙蒙亮时,小蝶醒了。她挣扎着要起身,被叶凡轻轻按住。
"你要去哪?"她问。
"去天剑门,寻镇界剑。"
"我也去。"
"你伤还没好。"
"我跟着你。"小蝶固执地看着他,"这一路上,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"
叶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最终还是点了头:"好,那你好好养伤,等我回来,再一起去。"
小蝶这才露出一丝笑意,重新躺下:"那你可要快点回来。"
出了山门,老人又叫住他,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递到他手里:"这是清心符,能驱散邪祟杂念。倘若遇上污蔑你、激怒你的事,捏着它,想一想为师今日的话。"
"弟子记住了。"叶凡郑重地收好,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天剑门的路。
走出青云山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山门依旧,云雾缭绕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可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盯着他。
那种感觉,让他心里莫名地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