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7 东海之变 - 剑破虚空

银色光点熄灭的那一刻，叶凡感到镇界剑传来一阵异常剧烈的颤抖。那颤抖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急迫的警告。 "怎么了？"小蝶察觉到他神色有异，连忙问道。 "不知道。"叶凡皱着眉，将镇界剑握紧，"但这把剑……从没有过这种反应。" 他站起身，御剑腾空而起，朝东方眺望。东海的方向，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，那是龙族力量被大规模调动时的征兆。 "东海……"他喃喃道。就在这时，一道传音符从天剑门山门处飞射而来，落入清虚手中。清虚看完，脸色骤然一变。 "出事了。"他沉声道，"东海沿岸的三个宗门——云霞宗、落星阁、碧海域，都在今日遭到了龙族的袭击。龙傲天公开宣称，这三个宗门在过去百年中私通魔界，要将他们连根拔起。" "私通魔界？"小蝶惊呼，"这不可能！" "是不是假的，现在还不清楚。"清虚叹息，"但龙族的行事作风，天下皆知。他们从不讲道理，只讲实力。如今叶凡你刚回来，龙族便选择动手，显然是早有预谋。" 叶凡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望着东海的方向。他的脑海中，不断回放着龙傲天水幕中的那句话——"他已经没有第二次剑破虚空的机会了。" 龙傲天要做的，不只是吞并东海。他是要将天玄大陆的各方势力，一一铲除，然后彻底掌控这片天地。 "我去东海。"叶凡道。 "不可。"清虚立刻反对，"你刚回来，身体还未完全恢复。此时去东海，无异于自投罗网。" "清虚前辈，"叶凡转过身，目光坚定，"龙傲天已经打定了主意。如果他吞并了东海，下一步就是天剑门。与其等他来攻，不如我先发制人。" "你一个人的力量——" "不是一个人。"叶凡打断他，"小蝶和我一起去。还有——" 他低头看向镇界剑，剑身上七枚碎片的光芒虽然微弱，却仍然在缓缓流转。那枚曾经闪烁的银色光点，虽然熄灭了，但在剑身的深处，似乎还有另一层力量在沉睡。 "剑祖前辈，"他轻声说，"请再助我一剑。" 剑身微微一震，像是回应。当夜，叶凡带着小蝶御剑东行，一路朝东海飞去。一路上，他看见了无数逃难的人群。有的村庄被毁，有的灵田被焚，有的是因为抗拒龙族征粮而被屠戮。东海的秩序，已经在龙族的铁腕下土崩瓦解。 "这样的人，也配称龙？"小蝶的声音里带着愤怒，她自幼在东海长大，对龙族有着本能的亲近，但今天所见的一切，让她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。 "龙有千种，"叶凡道，"傲天的龙，不是真正的龙。" 三日后，他们抵达了东海的边缘。碧海域的废墟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惨烈。曾经繁华一时的海域，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。房屋的残垣断壁浸泡在海水中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味道。 "还有人活着吗？"小蝶跳下飞剑，焦急地四处张望。叶凡也下了剑，神识向四周扩散。片刻后，他在一片坍塌的灵堂废墟中，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。老者的胸口插着一块碎砖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，但眼神依然清醒。他看见叶凡和小蝶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 "你们是……" "天剑门。"叶凡蹲下身，将镇界剑贴在老者的伤口上，银色的光芒渗入体内，暂时止住了流血，"您是什么人？" "我……我是碧海域的守墓人，姓周。"老者艰难地开口，"龙傲天的人来了，说我们碧海域私藏魔物……可我们没有……我们从来没有……"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最终昏了过去。叶凡扶住老者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"私藏魔物"，这四个字他太熟悉了。万年前，剑祖正是以"私通魔界"为罪名，才被世人误解。如今龙傲天用同样的手段，却在行着完全相反的事——不是在栽赃正道，而是在用虚假的罪名，吞噬正道。 "清虚前辈说得对，"叶凡低声道，"这是阴谋。" 他将老者交给小蝶照料，御剑升空，朝东海龙宫的方向飞去。那里，是龙傲天的大本营，也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东海之滨，一座巨大的岛屿悬浮在海面之上。那是东海龙宫的外围，由无数玉柱和琉璃瓦建成，金碧辉煌，气势恢宏。但此刻，那座岛屿的周围，已经聚集了数千名龙族战士，密密麻麻，如同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整片海域封锁。叶凡在岛屿的上空落下，镇界剑横在身前。 "天剑门叶凡，"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龙宫深处传来，"你竟敢独自闯入东海？" 龙傲天出现了。他悬浮在龙宫大门之前，周身银蓝色的龙鳞光芒流转，整个人如同战神一般，威严而恐怖。在他身后，数百名龙族长老一字排开，每一个人都是化神期以上的强者。 "我不是来闯的。"叶凡平静道，"我是来问罪的。" "问罪？"龙傲天笑了，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，"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的罪？" "碧海域里成千上万条性命，"叶凡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，"云霞宗、落星阁的毁灭，龙傲天殿下，你拿什么来解释？" 龙傲天的笑容微微一滞，随即恢复了冷漠："他们私通魔界，罪有应得。" "证据呢？" "证据？"龙傲天冷笑，"龙族行事，何时需要证据？" 他抬起手，数千名龙族战士同时举起长剑，银蓝色的光芒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海洋。 "今日，我要让你知道——在东海，我的话，就是法则。" 叶凡没有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七种剑意同时涌动。守之厚重化作盾牌，锋之凌厉化作利剑，意之深邃化作迷雾，韧之顽强化作根基，速之极速化作幻影，水之柔化作屏障，空之无极化作锋芒。七种剑意合一。 "法则？"叶凡开口，声音平静，"那就让我看看，你的法则，能不能挡住我这把剑。" 镇界剑冲天而起，银白色的光芒如同长虹贯日，撕裂了龙族的钢铁海洋。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。龙傲天的瞳孔，在这一刻骤然收缩。因为他看见的，不只是叶凡的剑—— 在叶凡的身后，一道虚幻的身影，正缓缓浮现。那身影须发皆白，手持一柄无锋之剑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。剑祖的残魂，竟然在这一刻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