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 山雨欲来
他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的沉闷。多年历练出来的直觉告诉叶凡，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发生。
他修行剑心时磨出的那点直觉，很快得到了验证。
这天下午，同门师兄弟神色匆匆地找到叶凡："出事了。魔修那边有了大动作，好几个跟我们交好的人家，一夜之间都变了脸，开始疏远我们。"
叶凡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："慌什么，天塌不下来。"
话虽这么说，叶凡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。魔修这一招釜底抽薪，打得不可谓不狠。先孤立叶凡，再慢慢收拾叶凡——这是要把叶凡往绝路上逼。
"还有更糟的。"同门师兄弟的声音更低了，"我听说，叶凡们正在搜集你的'罪证'，准备一举把你扳倒。"
"罪证？"他冷笑，"我行得正坐得端，他们能搜出什么罪证？"
"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啊。"同门师兄弟叹了口气，"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"
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叶凡放下茶杯，陷入了沉思。叶凡很清楚，在这种时候，清白不清白根本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，谁的声音大。
沉默了良久，叶凡缓缓开口："既然叶凡们要玩阴的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"
叶凡当即吩咐师弟去做三件事：第一，暗中联络那些还没有倒向对方的老朋友，稳住基本盘；第二，放出风去，就说叶凡手里也握着魔修的把柄；第三，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，随时来报。
师弟领命而去。屋子里只剩下叶凡一个人，叶凡望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，眼神深邃。
山风卷着云气压向青云山。这一仗，避无可避，那就战吧。
叶凡这一生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区区一个魔修，还翻不了天。
为了摸清魔修的虚实，叶凡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叶凡换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行头，把脸也稍作修饰，混在人群里，朝着对方势力盘踞的地界走去。一路上，叶凡不紧不慢，时而驻足看货，时而与人攀谈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。
没人注意到这位少年剑修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叶凡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叶凡在一家茶肆坐下，要了一壶茶，慢慢品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周围客人谈话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最近魔修那边动作不小，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。"
"嘘，小声点。修仙界的事，也是咱们能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凡人闲话而已，仙人哪听得见……"
叶凡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叶凡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师弟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叶凡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师弟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同门师兄弟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叶凡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此次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叶凡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叶凡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师弟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叶凡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叶凡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叶凡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仙魔之战陷入了胶着。
"顶不住了！东峰的护山大阵快被魔修的煞气冲破了！"前方传来告急的消息。
叶凡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叶凡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传我命令，"叶凡猛地站起身，"启用备用方案！"
备用方案是叶凡早就准备好的后手，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情况。命令传下去之后，战场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——对方没想到叶凡还留有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青云山上僵持的局面，终于被打破了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叶凡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。"叶凡对师兄弟们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仙魔之战，还在后头。
夜色渐深，金銮殿前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叶凡握紧了与翻盘证据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叶凡的底牌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叶凡没有立刻休息。叶凡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叶凡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叶凡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叶凡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