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1 重返魔界
苍梧山脉的深处，那处上古遗迹已经面目全非。
当初那道由剑祖亲手布下的封印，此刻正剧烈地震动，裂缝比叶凡离开时扩大了一倍有余。漆黑的魔气如同活物一般，从裂缝中不断渗出，将周围的草木侵蚀成灰，就连山石都被染成了墨色。
"封印松动的速度，比清虚前辈预想的还要快。"
叶凡悬停在裂缝之前，镇界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七枚碎片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，守、锋、意、韧、速、水、空，七种剑意如同七条游龙，在他周身盘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剑尖朝裂缝中探去。银色的剑芒灌入裂缝，将那翻涌的魔气压回了一寸。但这只是权宜之计，治标不治本。若不找到剑祖留下的终极秘密，彻底解决魔界之门的隐患，这一寸一寸的封印，迟早会被彻底撑破。
"我叶凡，今日便入魔界，取回那最后的答案。"
他不再犹豫，身形一纵，化作一道银光，没入了裂缝之中。
穿过裂缝的刹那，熟悉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。魔界的天空依旧是漆黑的，没有日月，只有无尽的黑暗悬浮在头顶。但那黑暗与上一次不同——在天穹的极深处，叶凡看到了一道暗红色的裂纹，横贯天际，像是一只半睁的魔眼，正贪婪地窥视着人间。
"那就是魔界之门。"
叶凡凝望着那道裂纹，心中了然。万年前，剑祖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，但那道门从未真正关闭。它只是沉睡，等待着一个机会。
他收回目光，朝魔界的深处掠去。这一次，他孤身一人，没有小蝶，没有同伴，有的只是手中一剑和胸中一颗不服输的心。
魔界的原野依旧荒凉，黑色的沙砾铺满大地，风一吹，便扬起漫天黑尘。但叶凡敏锐地发现，这里的一切正在发生变化。沙地中隐约可见一具具新鲜的骸骨，那些骸骨不属于人，也不属于妖兽，更像是魔界土生土长的魔物——它们死状狰狞，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碾碎。
"魔界，出事了。"
他加快脚步，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如同战鼓，一下一下，震得黑沙簌簌落下。
叶凡停下脚步，抬眼望去。只见远处的沙丘上，站着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巨兽。那巨兽通体漆黑，四肢粗壮如柱，一双血红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，口中喷出灼热的黑气。
"血眼魔狼王。"叶凡认出这头魔兽，"连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凶兽都出来了，看来魔界之门的异变，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。"
那头血眼魔狼王低吼一声，四蹄一蹬，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朝叶凡扑来。腥风扑面，黑沙飞溅，一爪落下，足以将坚硬的岩石拍成齑粉。
叶凡不退反进，侧身避开那一爪，镇界剑自下而上，一剑挑出。银色的剑光如同一道闪电，划过血眼魔狼王的腹部。那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抽搐了几下，便再无声息。
"挡路的，都给我让开。"
叶凡收剑入鞘，继续朝那道光柱的方向掠去。
话音未落，天空忽然暗了下来。无数漆黑的影子从黑沙中钻出，铺天盖地地朝叶凡涌来。那是一群通体漆黑的魔鸦，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，猩红的眼睛中燃烧着嗜血的火焰，尖锐的叫声如同鬼哭。
"蚀骨魔鸦。"
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这种魔物他在典籍中见过，单体虽然不强，但成群结队，能在一瞬间将一头化神期的妖兽啃噬成白骨。而眼前这群，少说也有数千只。
他没有躲避，反而迎着鸦群冲了上去。镇界剑出鞘，七种剑意同时爆发，一道银白色的剑光横贯长空，如同黎明撕裂黑夜。
剑光过处，魔鸦纷纷爆成漫天黑雾。叶凡身形如电，在鸦群中来回冲杀，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一只魔鸦的核心。短短十几个呼吸，数千只魔鸦便被斩杀殆尽，黑色羽毛漫天飞舞，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雨。
"这些魔物，比上次见到的强了不少。"叶凡皱眉，"它们在变异。"
他蹲下身，观察地上的一具魔物残骸。那骸骨的骨骼上，隐隐约约缠绕着一缕暗红色的纹路，与天穹上那道裂纹如出一辙。
"魔界之门渗出的力量，正在侵蚀整个魔界。"叶凡沉声道，"若任其发展，这些魔物迟早会破开封印，冲进天玄大陆。"
他的拳头缓缓握紧。清虚前辈说得没错，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，如同万年古钟的余音，悠远而沉重：
"年轻人……你终于来了。"
叶凡猛地转身，四顾无人。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黑沙，连一只魔物都不见。
"谁？"他沉声问道。
"我是剑祖。"
那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感慨，"我在你的剑上，闻到了自己的气息。七块碎片，你已经集齐了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"
"剑祖前辈？"叶凡瞳孔一缩，"您不是……"
"我早已身死道消。"那声音道，"如今与你说话的，只是我残留在天地间的一缕剑魂。我的时间不多了，长话短说。"
"魔界之门的秘密，就在魔界的中央。那里有一座倒悬的剑山，那是我毕生剑道的归宿。我的终极秘密，就藏在剑山之巅。"
"去吧，叶凡。去取回那最后一剑——"
"万剑归宗，剑破虚空。"
话音落下，那声音彻底消散。与此同时，一道银色的光柱在极远的天际冲天而起，像是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巨剑，为叶凡指引着方向。
叶凡望着那道光柱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。
"倒悬剑山……剑破虚空。"
他御剑而起，化作一道银光，朝那道光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后，魔界的黑暗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，想要将他吞没，但他头也不回，笔直地冲向那道光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里，藏着天玄大陆最后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