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7 落日剑冢
落日剑冢的崩塌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叶凡带着小蝶飞出沙漠时，身后的沙丘已经开始重新聚合，将那处遗迹再次掩埋。叶凡回头望了一眼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那处剑冢守护了万年，如今完成了使命，归于黄沙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"第五块碎片到手了。"小蝶看着叶凡手中的金色碎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"你的五种剑意开始融合了。"
"嗯。"叶凡点头，感受着体内流转的五种力量，"守、锋、意、韧、速，五种剑意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。"
"速……"小蝶喃喃道，"这是速度之意？"
"不错。"叶凡道，"第五块碎片的奥义是'速'。剑道的极致，不在于力量的强大，而在于速度的极致。快则无敌，慢则必败。"
他抬起头，望向东方："第六块碎片在东海，我们要加快速度了。"
两人御剑而起，朝东海方向疾飞。西荒的沙漠在脚下迅速后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洲和农田。叶凡感到体内的剑意开始与周围的灵气产生共鸣，那种感觉，像是他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。
飞行了两天两夜后，叶凡终于看到了东海的轮廓。
东海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远处，一座座岛屿若隐若现，像是大海中的明珠。
"这就是东海？"小蝶惊叹道，"好美。"
"美则美矣，但暗藏杀机。"叶凡沉声道，"东海是龙族的领地，万年前，龙族与剑宗有过一段恩怨。如今龙族依旧强大，我们要小心。"
他带着小蝶降落在最近的一座岛屿上。那是一座荒岛，岛上长满了奇异的植被，有的是红色的，有的是蓝色的，还有的会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"这是……"小蝶惊讶地看着那些植物，"会发光的草？"
"是荧光草。"叶凡蹲下身，仔细观察，"这种草只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，东海的岛屿上果然有不少。"
他站起身，朝岛屿深处走去。小蝶跟在身后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叶凡忽然停下脚步。前方，一片海滩上，躺着一具巨大的骸骨。那骸骨足有数十丈长，显然是某种巨大生物留下的。
"这是……"小蝶倒吸一口凉气。
"是上古海兽的遗骸。"叶凡道，"万年前，东海有过一场大战，无数海兽死于此地。这些遗骸，见证了那场战争的惨烈。"
他沿着海滩前行，忽然发现，海滩的尽头，有一处洞穴。洞穴的入口处刻着两个大字：龙渊。
"龙渊……"叶凡喃喃道，"第六块碎片，就在这里？"
他拉着小蝶走进洞穴。洞穴内部比想像中更加幽深，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图案，有的是鱼，有的是虾，还有的是巨大的章鱼。
越往里走，空气越是湿润，海水的咸腥味也越来越浓。叶凡感到体内的剑意开始与洞穴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，那种共鸣，像是有人在呼唤他。
"跟紧我。"他沉声道。
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，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。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，石室的中央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古井的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银光。
"这是……"小蝶惊讶道。
"龙渊。"叶凡低声道，"第六块碎片，就在井底。"
他走到井边，探头向下望去。井底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，井底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等待着他。
"小蝶，你在这里等我。"叶凡沉声道。
"不行！"小蝶抓住他的手臂，"你要下去？那里太危险了！"
"我必须下去。"叶凡看着她，眼中带着坚定，"第六块碎片关乎大局，我不能退缩。"
小蝶咬了咬嘴唇，最终松开了手："那我陪你一起去。"
叶凡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知道，小蝶是个倔强的丫头，一旦下定决心，谁也拦不住。
"好。"他点了点头，"但你一定要跟紧我，不要离开我的身边。"
"我知道。"小蝶坚定道。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拉着小蝶的手，纵身跃入井中。井底深不见底，两人在黑暗中急速下坠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叶凡感到双脚触到了实地。他连忙点亮镇界剑，银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。
他们落在了一片海底的洞穴中。洞穴的四周长满了五彩斑斓的珊瑚，海水中游弋着各种各样的鱼类，有的是透明的，有的是金色的，还有的是蓝色的。
"这里……"小蝶惊讶地看着四周，"好美。"
"别分心。"叶凡低声道，"第六块碎片就在前面。"
他拉着小蝶朝洞穴深处走去。洞穴的尽头，有一间小小的石室，石室的中央，悬浮着一枚银色的碎片。碎片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，透着一股深邃的气息。
叶凡快步走上前，伸出手，将碎片握在手中。一瞬间，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，那是"水"的剑意——如水般柔韧，如水般无形。
"第六块碎片……"他低声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喜悦，"奥义，'水'。"
他感到体内的六种剑意开始融合，守、锋、意、韧、速、水，六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，形成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。
"还不完整。"叶凡摇头，"还差最后一块。"
"最后一块在魔界。"小蝶提醒道。
"我知道。"叶凡点头，"但我需要更强的实力，才能进入魔界。"
他带着小蝶朝井口飞去。一路上，他们遇到了几条巨大的海蛇，但都被叶凡一一击败。当两人终于飞出井口时，叶凡感到体内的剑意更加凝实，对剑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。
"回去救清虚前辈。"他沉声道，"集齐七块碎片，才能打开魔界之门，拿到最后一块碎片。"
"那我们……"小蝶刚要说话，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际袭来。
叶凡脸色一变，抬头望去。只见天际飞来数百道剑光，每一道剑光上都站着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。为首的那人，身穿金袍，面容冷峻，正是万年前龙族的大长老，龙傲天。
"叶凡。"龙傲天的声音冰冷，"交出第六块碎片，我可以饶你不死。"
叶凡冷笑："我凭什么交给你？"
"就凭……"龙傲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"你是人族，而人族，不配拥有龙族的力量。"
他的话音刚落，一道剑光已朝叶凡射来。叶凡横剑格挡，震得双臂发麻。这一剑的威力，比他在西荒遇到的沙魔还要强上数倍。
"龙傲天，你欺人太甚！"小蝶怒道。
"欺人？"龙傲天冷笑，"我龙族统治东海万年，人族不过是蝼蚁。蝼蚁妄图窃取龙族的力量，岂能容忍？"
叶凡看着龙傲天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他知道，这一战无法避免，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退缩。
"龙傲天，"他沉声道，"你错了。人族或许弱小，但人族的心，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"
他催动体内的六种剑意，银色的剑光冲天而起。龙傲天脸色一变，没想到一个化神初期的后辈，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剑意。
"好剑意。"龙傲天缓缓拔出长剑，"但剑意再强，也需要修为来支撑。你以为，你挡得住我？"
两人的剑光在空中碰撞，发出震天的轰鸣。海面上的波涛被剑气掀起，足足有数十丈高。
叶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，但他没有退缩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输，因为身后有小蝶，有清虚前辈，有无数等待他守护的人。
"来吧。"他怒吼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"我叶凡，绝不会退缩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