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升级的代价
第二天早上，周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，按掉闹钟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七点。昨晚在办公室睡着了，醒来时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。
"系统……"他在心中默念。
【早上好，宿主！】小升的声音依旧元气满满，【今日人性值：94。较昨日下降3点。】
周屿愣了一下："才一天就降了3点？"
【代码洞察技能消耗了3点人性值。每次使用技能都会消耗相应数值。】
"那如果不使用技能呢？"
【人性值会自然缓慢恢复，但速度很慢。每天大约恢复0.1点。】
周屿苦笑。这系统简直是在逼他做选择题——用技能快速提升，还是保留人性慢慢恢复？
他洗漱完毕，换上衣服出门上班。地铁上人潮拥挤，他被人挤得几乎贴到车门上。周围的人要么低头看手机，要么闭目养神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。
这就是他的生活。普通、重复、看不到尽头。
但自从绑定了系统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到了公司，周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同事们交头接耳，眼神中带着惊讶和羡慕。
"听说了吗？速贷通的bug被一个新人修好了。"
"哪个新人？"
"就是技术部那个叫周屿的。昨天半夜加班，今天一早就说搞定了。"
"这么厉害？他才入职两年啊。"
周屿面无表情地走过走廊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他的人性值从97降到了94。也就是说，昨天的代码洞察技能让他损失了3点人性值。如果以后频繁使用技能，照这个速度下去，用不了几个月人性值就会归零。
"不行，必须找到恢复人性值的方法。"他暗自决定。
刚走到工位坐下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"周屿，老板找你。"
周屿抬头，看到林晓月站在旁边。她是产品部的产品经理，也是周屿在公司里少数能说上话的人。二十六岁，短发，性格直爽，做事雷厉风行，是那种会让男同事既佩服又头疼的类型。
"赵总找我？什么事？"
"不知道。"林晓月耸了耸肩，"但他看起来很着急，让你赶紧去。"
周屿站起身来，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赵天成是他的直属上司赵天成的下属的上司——CEO。四十五岁，儒雅稳重，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，但周屿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。据说他十年前创办这家公司时只有三百万启动资金，现在已经做到了估值五十亿。
"坐。"赵天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周屿坐下，等着对方开口。
"听说你昨晚修好了速贷通的bug？"赵天成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"是。"周屿简短地回答。
"二十分钟？"
"差不多。"
赵天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"意味着我能干活。"
"不。"赵天成摇了摇头，"意味着你有潜力。公司最近正在开发一个新的风控模块，需要最强的人来做。我打算让你负责。"
周屿愣住了。让他负责风控模块？那可是公司核心项目，通常只有高级工程师才能参与。
"赵总，我资历还不够……"
"资历可以积累。"赵天成打断他，"但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。昨晚那个bug，普通人至少需要六个小时排查，你用了二十分钟。这种效率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"
周屿心中一紧。他意识到赵天成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。
"谢谢赵总信任。"他谨慎地说，"我会尽力。"
离开办公室后，周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
【恭喜通过初筛。风控模块任务已解锁。限时48小时，奖励：思维能力+10。失败惩罚：人性值-10。】
周屿盯着那条短信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系统什么时候开始发短信了？
他抬头看向林晓月，发现她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。
"周屿，有个紧急需求。"她把文件塞到他怀里，"风控模块的前端界面，老板要你在两天内完成。"
"两天？"周屿皱眉，"这工作量至少要一周。"
"我知道。"林晓月摊了摊手，"但老板说了，完不成你就卷铺盖走人。"
周屿深吸一口气。他看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：
【支线任务已更新：完成风控模块前端界面】
【时限：48小时】
【奖励：思维能力提升10点】
【失败惩罚：人性值-10】
如果使用技能，两天内完成完全有可能。但代价是人性值再降10点。
94减10等于84。
还能接受吗？
周屿想起小升的话：系统和人性是相斥的。越依赖系统，就越像机器。
他闭上眼睛，思考了片刻。
然后做出了决定。
"晓月。"他睁开眼睛，"这个需求我接了。但不需要用技能。"
林晓月惊讶地看着他："你不使用任何捷径？"
"不使用。"周屿坚定地说，"我自己来。"
他回到工位，打开编辑器，开始手动编写代码。没有代码洞察，没有系统辅助，纯粹靠自己的技术和经验。
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得多。每一个函数都要反复调试，每一个接口都要仔细核对。但周屿发现，当他不依赖系统的时候，自己的思维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他像是在迷雾中行走的人，突然拨开了眼前的云雾，看到了原本就存在的道路。
四个小时后，风控模块的核心逻辑被他完整地搭建了出来。
【思维能力提升！当前等级：LV5（原LV3）】
【人性值变化：无】
周屿看着面板上的提示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不使用技能，反而获得了更大的成长？
这和他之前的认知完全不同。系统明明告诉他，使用技能是提升最快的方式。但现实恰恰相反——当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时，人性值没有下降，思维能力却提升了。
"小升。"他在心中问道，"这是怎么回事？"
小升的声音难得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【宿主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系统的设计本身就有问题？】
"什么问题？"
【它让你以为升级必须付出人性代价。但实际上，真正的人性的力量，可能才是最强的升级路径。】
周屿愣住了。
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系统在暗示什么？
他还没来得及追问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林晓月探进头来："周屿，老板让你再去一趟。"
周屿心中一沉。不会又是赵天成吧？
他站起身来，走向总裁办公室。这一次，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因为他隐约感觉到，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