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系统异变
老人被紧急送往医院。周屿守在病房外，手中紧握着那枚水晶棱镜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人昏迷前说的话。
赵天成——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。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心里。
"宿主。"小升的声音从棱镜中传来，而不是从系统界面里。周屿低头看去，发现小升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。
"小升，你怎么了？"
"那个棱镜……在干扰我的信号。"小升的声音断断续续，"但我必须……在你被切断之前……告诉你……"
"告诉我什么？"
"赵天成……他不是普通的系统玩家。他是……管理员。不，比管理员更高……他是……"
信号彻底断了。小升的影像消失，系统界面也随之变成了一片雪花。
周屿的心沉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林晓月。
"周屿，你在哪？出大事了！"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，"公司系统全面瘫痪，所有数据都在被删除。赵天成……赵天成他跑了！"
"什么？"周屿的脑子飞速运转，"什么时候的事？"
"就在半小时前！我们正在开会，突然所有屏幕都变成了红色，然后弹出一行字——'系统回收开始'。紧接着，赵天成的办公室就空了。他的所有个人物品都不见了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跑一样。"
"系统回收……"周屿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"你先别急，我马上过来。"他挂断电话，看了一眼病房里沉睡的老人，咬了咬牙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他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赶到公司的时候，整个办公区一片混乱。程序员们围在电脑前焦头烂额，产品经理们互相打听消息，行政人员在走廊里来回奔走。有人在大声打电话，有人在焦急地来回踱步，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，脸色难看得像是世界末日。
周屿穿过人群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他的电脑屏幕也是红色的，上面反复滚动着一行字："系统回收开始。所有实验体请注意，回收程序已启动。请在二十四小时内前往指定集合点，逾期将执行强制回收。"
"强制回收……"周屿的瞳孔微缩。他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面板，发现等级、技能树、任务列表全都变成了灰色，唯一还在运转的，是那个仙鹤图标。
仙鹤图标旁边多了一个倒计时：23:47:32。
数字在不停地跳动，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倒计时某种不可挽回的结局。周屿盯着那个数字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。
"这是什么意思？"他低声自语。
"意思是，你被盯上了。"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周屿猛地转身，看到林晓月站在他身后，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。
"你也看到了？"他问。
"不只是看到。"林晓月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，"周屿，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。"
他看着她，等她继续。
"我不是普通的员工。"林晓月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周屿的心上，"我也是系统玩家。编号四十一。"
周屿愣住了。
"什么时候的事？"
"比你早两年。"林晓月苦笑了一下，"我绑定系统的时候还在上大学。后来进了这家公司，发现赵天成也是玩家，而且等级比我高得多。他一直知道我的身份，但从来没有点破。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下属玩家，但现在看来……"
"他一直在监视所有玩家。"周屿接上了她的话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。
"赵天成不是玩家。"周屿缓缓说道，"他是这个系统的管理者，甚至可能是创造者之一。小升在消失前也试图告诉我这件事。"
"小升消失了？"林晓月一惊。
"被棱镜干扰了。"周屿将水晶棱镜的事简要告诉了她，包括初代系统、七十三号实验体、以及老人说的"系统回收"。
林晓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"如果赵天成真的是系统的管理者，"她终于开口，"那'系统回收'就意味着——他要收回所有玩家的能力。而我们这些玩家，可能会……"
"可能会变成空壳。"周屿的声音冰冷，"人性值归零，情感消失，变成纯粹的工具。"
办公室里，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着。
23:41:08。
"我们必须在他跑掉之前拦住他。"林晓月说。
"不。"周屿摇了摇头，"拦住他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弄清楚——'系统回收'到底是怎么运作的，以及，怎么阻止它。"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晶棱镜。棱镜内部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。
"初代系统的核心碎片……"他喃喃道，"如果它能对抗现在的系统，那它就是我们的关键。"
"但怎么用？"林晓月问。
周屿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系统深处。在灰色面板的最底层，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——那是水晶棱镜的频率，正在与他的系统产生越来越强的共鸣。
"我需要时间。"他睁开眼睛，"帮我争取二十四小时。"
林晓月看着他，重重点头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，一场关乎所有系统玩家命运的危机，正在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