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幕后之手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 周屿把自己关在一间会议室里，面前摊开着水晶棱镜、笔记本电脑和厚厚一叠笔记。他将老人提供的所有信息、小升透露的碎片、以及林晓月讲述的亲身经历，全部梳理成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。 赵天成的名字被写在最中央，周围用红线连接着无数个节点。 "系统管理者，"他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，"不，不止如此。" 他调出了公司的人事档案——虽然系统瘫痪了大部分数据，但一些本地备份还在。赵天成的履历看似完美，但周屿用代码洞察技能仔细扫描之后，发现了几个明显的断层。 三年前有一段长达六个月的空白期，没有任何工作记录。五年前有一次出国考察，目的地是一个东南亚小国——而那个国家，恰好是全球排行榜上排名前三的某位系统玩家的所在地。 "他在串联所有高级玩家。"周屿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线。 门被推开了，林晓月探进头来："有进展吗？" "有一些。"周屿招手让她进来，"你看这个。" 他指着关系网上的几个节点："这些是全球排行榜前十的玩家。我查了他们的公开信息，发现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在过去三年内，与赵天成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。" 林晓月凑过来仔细看了一遍，脸色越来越凝重："你的意思是……" "赵天成在招募他们。或者说，在控制他们。"周屿的声音低沉，"'系统回收'不是突然决定的，这是一个筹备了至少三年的计划。他先把所有高级玩家纳入自己的网络，然后一次性启动回收程序，把所有人性值集中到自己身上。" "集中到自己身上？"林晓月倒吸一口凉气，"那他岂不是要……" "成为超越LV99的存在。"周屿接过话头，"LV99是系统的上限。但如果赵天成能吸收所有玩家的人性值，他就能突破这个上限，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等级。" "那会怎样？" "我不知道。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。" 两人沉默了片刻。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声，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回响。 周屿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。这些人里面，有多少是系统玩家？有多少正在被蒙在鼓里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如果不尽快阻止赵天成，这些人都会变成牺牲品。 "还有一件事。"他转过身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，"我在赵天成的本地备份文件里，找到了这个。" 他展开纸，上面是一份名单。名单上列着几十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。周屿认出了其中一些——那些数字，正是系统玩家的编号。 他自己的编号七十三，赫然在列。 林晓月的编号四十一，也在其中。 但让周屿真正震惊的，是名单最上方的一个名字。那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，旁边写着四个字："核心实验体。" 那个名字是——周屿。 "核心实验体……"他喃喃念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"我不是七十三号那么简单。我是整个实验的核心。" "什么意思？" "意思是，赵天成真正想要的不是所有玩家的人性值。"周屿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，"他想要的是我的。因为我是核心实验体，我的人性值里，包含着整个系统的底层代码。只要他吸收了我，他就能完全掌控系统，成为真正的——神。" 林晓月后退了一步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震惊。 "所以，从一开始，一切就是安排好的。"她的声音发颤，"你绑定系统，你升级，你变强……全都是他设计好的。他让你成长，是因为你越强，你的人性值里包含的代码就越完整。" "对。"周屿苦笑了一声，"我以为是自己在掌控命运，其实从头到尾，我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" "但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。"林晓月深吸一口气，迅速恢复了冷静，"你知道自己是核心实验体，反而说明你有他需要的东西。这就是你的筹码。" 周屿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在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的时候，至少有一个人，始终站在他身边。 "你说得对。"他站起身，将关系网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，"现在，该轮到我出牌了。" "你打算怎么做？" "赵天成跑了，但他跑不远。'系统回收'需要时间来完成，二十四小时只是最后期限，真正的回收仪式需要一个特定的地点和条件。"周屿的大脑飞速运转，"我需要找到那个地点，在他完成仪式之前阻止他。" "怎么找？" 周屿举起水晶棱镜。棱镜内部的光芒此刻已经变得相当明亮，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 "初代系统的核心碎片，和现在的系统同源。如果赵天成要启动回收仪式，他必须使用系统的主节点。而这枚棱镜……能感应到主节点的位置。" 话音刚落，棱镜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一道光束从棱镜中射出，投射在墙壁上，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地图。地图上，一个红点在不断闪烁。 "找到了。"周屿的眼睛亮了起来。 那个红点的位置，是城市东郊的一座废弃工厂——正是周屿当初猝死边缘、第一次绑定系统的地方。 一切，又回到了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