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3 危机四伏
事情的发展比林远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变异首领的手段远比想象中狠辣。短短几日之内，林远身边的人接连受到威胁——先是陈雪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住"问候"了一番，接着同伴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恐吓信，信里只有一句话：识相的，就赶紧滚。
"他们这是在逼我现身。"林远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陈雪的脸上还带着淤青，却反过来劝他："你别冲动。他们就是想激怒你，让你乱了方寸。"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陈雪说得对，对方最希望看到的，就是他失去理智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沉得住气。
但忍让不等于软弱。当天夜里，林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独自出了门。
他要亲眼看看，变异首领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。
夜色如墨，街上行人稀少。林远沿着暗处一路潜行，很快来到了对方经常聚集的地方。隔着一段距离，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。
"……那小子这些天躲在第七区不敢露头，我看他是被吓破了胆。"
"哼，等日子一到，看他还神气得起来。"
"首领发了话，这次务必斩草除根，连他身边那几个技术员也不能留。"
林远伏在暗处，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眼神越来越冷——斩草除根？好一个斩草除根。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。
就在这时，一群受惊的夜鸦突然从通风管道口惊飞出来，发出一片凄厉的怪叫。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"什么声音？"
"出去看看！"
林远心知不妙，身形一闪，迅速隐入了旁边的巷子里。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冲出来，四下张望了一阵，骂骂咧咧地回去了。
好险。林远贴着墙壁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虽然差点暴露，但今晚的收获不小——至少他确认了，对方的计划就在这几日发动，而且目标不只是他，还有他身边的所有人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远的脚步异常沉重。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，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将是生死之搏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的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焦躁。危机既然已经明朗，那就见招拆招。他林远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到家后，他立刻把陈雪和同伴叫到跟前，开始布置应对之策。这一夜，灯一直亮到天明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林远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，脸上抹了些机油的灰，混在下工的人流里，朝着对方势力盘踞的地界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不紧不慢，时而驻足看货，时而与人攀谈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管道工。
满走廊的人流里，没有一个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息。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林远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他在配给站旁的长凳上坐下，要了一杯热水慢慢啜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周围人闲谈里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最近东区那边动作不小，夜里总有运输车进出，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。"
"嘘——小声些！那边的事，也是咱们底层住客能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角落里嘀咕两句，难道墙缝里还长着耳朵不成……"
林远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陈雪和同伴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林远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同伴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陈雪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林远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清剿的行动，比林远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林远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同伴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林远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林远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通道里的争夺陷入了胶着，双方谁也压不住谁。
"顶不住了！"负责东面闸门的一路人马，率先传来了告急的消息。
林远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都听我的，"他猛地站起身，"吹响集合哨，把藏在三号巷道的那支奇兵放出去！"
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备下的后手，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局面。命令传下去之后，巷道里的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——对方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胶着的局面，随着后手亮出，终于被彻底撕开了口子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林远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倒下的人。"他对众人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大战，还在后头等着他们。
夜色渐深，避难所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远握紧了与净化血清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异能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远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