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弃子Chapter 31 / 40words

Chapter 31 暗涌

半月后,清禾深夜来报。 "殿下,"清禾压低声音,"暗影殿的余党,果然没有死心。属下查探到,他们之中有七成,已经逃往北境,与北狄的人接上了头。" 萧逸眉头微皱:"北狄?" "是。"清禾道,"北狄可汗拓跋烈,素来觊觎我朝北境三州。暗影殿余党带着太后的密信投靠过去,献上了北境三州的布防图。" 萧逸的眼神骤然变冷。 布防图若是落入北狄之手,北境防线,形同虚设。 "殿下,"清禾继续道,"还有一事。边关急报,三日之前,北狄大军十万,突然越过边境,连破三城。镇北将军战死,大军正朝雁门关逼近。" 萧逸霍然站起。 镇北将军贺铭,是先帝亲封的老将,一生镇守北疆,从不言退。连他都战死沙场,可见北狄此次,是倾巢而出。 "传令下去,"萧逸沉声道,"明日早朝,本宫要上朝议事。" 次日,金銮殿上,气氛凝重。 皇帝龙体欠安,坐在龙椅上,不住地咳嗽。群臣低头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 "诸位爱卿,"皇帝声音沙哑,"北狄犯境,边关告急,可有良策?" 话音刚落,丞相赵延年出列,拱手道:"陛下,臣以为,北狄兵强马壮,来势汹汹。我朝新丧大将,军心不稳,不如暂且议和,以金银换取边境安宁。" "议和?"萧逸冷冷开口,"赵大人,北狄已经连破三城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你让百姓的鲜血,换来这所谓的安宁?" 赵延年脸色微变:"殿下,老臣是为了社稷着想。太子殿下久居深宫,不知战场凶险……" "正因为知道凶险,本宫才更要亲赴北境。"萧逸上前一步,朝皇帝拱手,"父皇,儿臣请命,率军北上,收复失地,驱逐北狄!" 此言一出,群臣哗然。 "殿下三思!"有大臣劝道,"战场刀剑无眼,殿下乃国之储君,怎可亲身涉险?" "是啊,殿下……" 萧逸不为所动,目光直视皇帝:"父皇,儿臣在冷宫多年,深知百姓疾苦。北境百姓,同样是您的子民。若儿臣因惧死而退缩,何以面对天下苍生?" 皇帝望着萧逸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。 "好。"皇帝缓缓道,"既然太子有此决心,朕便封你为平北大元帅,节制北境一切兵马,即日启程。" "儿臣,领旨!" 散朝后,二皇子萧哲拦住了萧逸的去路。 "大哥,"萧哲皮笑肉不笑,"战场可不是儿戏。大哥若是有个闪失,这储君之位……怕是要换人了。" 萧逸看着他,淡淡道:"二弟若是有心,不妨随我一同北上,建功立业。" 萧哲脸色一僵:"我……我身子不适,就不拖累大哥了。" 他说完,匆匆离去。 萧逸望着他的背影,眼神渐冷。他知道,这位二弟,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皇位。 入夜,萧逸召集众将,布置行军路线。 "殿下,"副将拱手道,"北狄骑兵来去如风,我军步兵居多,恐难追击。" 萧逸在舆图前看了良久,忽然道:"清禾,暗影殿献给北狄的布防图,是真是假?" 清禾一愣:"回殿下,属下验过,是真的。" "那便好。"萧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"拓跋烈以为有了布防图,就胜券在握。可他又怎知,我们早已换了布防?"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"传令下去,全军三更造饭,五更出发。本宫要在北狄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,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" 夜色中,大军无声开拔。 马蹄裹布,刀枪藏锋。十万大军,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,朝北境蜿蜒而去。 萧逸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轮廓。 他知道,前方是凶险的战场。 而身后,是深不可测的朝堂。 但无论哪一边,他都不会退缩。 因为他,是太子,是这个国家的希望。 "出发!"他低喝一声,策马扬鞭。 天边,晨光微露。 五日后,大军抵达雁门关。 城门大开,守军列队相迎。雁门关守将秦川,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身上还缠着伤药的白布。他见到萧逸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"末将秦川,参见殿下!" "秦将军请起。"萧逸上前扶起他,"将军伤势未愈,何必亲自相迎?" "殿下亲赴险境,末将岂敢怠慢。"秦川眼中闪着泪光,"贺将军临死前对末将说,朝中必有人来援。末将没想到,来的竟是太子殿下。" 萧逸心头一沉。贺铭将军的忠义,他早有耳闻。如今一代名将战死,更坚定了他杀退北狄的决心。 "将军,"萧逸沉声道,"如今雁门关有多少兵马?" 秦川叹了口气:"贺将军战死后,三城守军四散。如今关内,加上伤残,仅余两万余人。粮草也只够支撑半月。" 萧逸眉头紧锁。两万人对十万北狄大军,实力悬殊。 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在舆图前俯身细看。 "秦将军,"他忽然指着一处地名,"此地叫什么?" "回殿下,此地名唤黑风口。两侧是悬崖,中间一条窄道,是北狄南下的必经之路。" 萧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:"好。那我们就在黑风口,布下天罗地网。" 秦川一愣:"殿下是说……" "拓跋烈以为手握布防图,雁门关唾手可得。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扑来。"萧逸冷笑,"可他不知道,贺将军战死前,早已命人在黑风口埋下伏兵机关。这份军报,连太后都不知晓。" 他直起身,目光如炬:"传令下去,今夜在关外三里处,燃起百堆篝火,虚张声势。让北狄斥候以为,我军正夜以继日增援关城。" 秦川抱拳道:"末将,领命!" 当夜,雁门关外火光冲天,号角声此起彼伏,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调动。 而关内的两万兵马,早已借着夜色,悄然潜入黑风口两侧的密林之中。 萧逸站在城楼之上,望着远处北狄大营的火光,眼底深处,翻涌着刀光剑影。 "拓跋烈,"他低声道,"你以为你赢了。可你并不知道,你面对的,是一个在冷宫里活下来的人。" 一个在黑暗中长大的人,比谁都懂得,怎么把黑暗,变成自己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