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 暗流涌动
入冬的第一场雪落在落霞宗的时候，江尘的外门排名已经爬到了第十五位。
这个成绩虽然不算突出，但在短短一年之内从第三十名提升到第十五名，已经引起了部分弟子的注意。
"那个江尘，好像进步很快啊。"
"听说他天赋很差，炼气一层花了三个月才突破，现在才炼气四层。"
"四层就排到第十五了？那他的实战能力应该不弱。"
这些议论声传到了江尘的耳朵里，但他只是笑笑，继续每天清晨练剑、白天修炼、晚上研读功法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。
《归元真解》上那句"炼气九层之前，不可出宗"的警告，始终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。黑袍人还在外面，他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已经知道了落霞宗的存在。如果黑袍人找上门来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绝对不是对手。
所以，他必须尽快突破到更高的境界。
这天夜里，江尘正在书房中研读《落霞剑诀》的第三十六式，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。
他停下手中的笔，侧耳倾听。
震动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，然后就消失了。
江尘皱起眉头。落霞宗地处深山，地震这种事情极为罕见。刚才的震动，更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地底爆发。他体内的灵气也随之产生了一阵波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发出了强烈的召唤。
他想起苏瑶曾经提到过的"苍梧秘境"——落霞宗后山那片被禁制笼罩的区域。难道秘境出了什么问题？
第二天一早，江尘迫不及待地前往执事堂打听消息。
执事堂的堂主是一个姓吴的中年修士，修为在筑基初期。他留着两撇八字胡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在弟子中颇有声望。他看到江尘，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，似乎在判断江尘是如何得知此事的。
"江尘弟子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"吴堂主问道。
"知道什么？"江尘故作镇定。
"昨夜苍梧秘境发生了一次空间震荡。"吴堂主压低声音说道，"目前宗门已经封锁了后山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"
江尘的心中一紧。空间震荡——这意味着秘境中的禁制可能出现了裂痕。在修仙界，空间震荡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，往往预示着某种强大的存在即将出世，或者某种远古禁制即将崩溃。
"请问，秘境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出世了？"
吴堂主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"你对秘境感兴趣？"
"弟子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修炼资源。"江尘如实说道。
吴堂主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江尘身上来回打量。江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试探，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看穿。
然后，吴堂主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箓，递给江尘。
"这是传音符。如果你有机会进入秘境，用它联系我。"
江尘接过符箓，心中一震。他明白，吴堂主这是在暗示他——落霞宗可能会从外门弟子中选拔一些人进入秘境。
"为什么给我这个？"江尘问道。
吴堂主没有回答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离去。他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中渐行渐远，留下江尘一个人站在执事堂门口，手中握着那张温热的传音符。
江尘握着那张传音符，陷入了沉思。
他知道，这是一个机会。但如果处理不好，也可能是一个陷阱。吴堂主作为筑基期修士，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示好。这其中必定另有原因。
回到听雨轩后，江尘将此事告诉了方平。
方平听完之后，眼睛瞪得老大："真的假的？秘境要开了？"
"吴堂主给我的暗示。"江尘说。
"那你岂不是有机会参加？"方平激动得满脸通红，"如果能进入秘境，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宝贝！到时候你的排名肯定能冲进前五！"
江尘摇了摇头："没那么简单。秘境中出现空间震荡，说明里面可能很危险。而且宗门选拔弟子进入秘境，肯定不会只选一个人。"
"那怎么办？"
"准备。"江尘说，"不管能不能进去，我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。"
从那天起，江尘的修炼更加刻苦了。
他每天除了练习落霞剑诀之外，还花大量时间研究《归元真解》中那些此前一直无法理解的段落。他发现，归元真解中记载的不仅仅是修炼法门，还有一些关于天地灵气的特殊运用技巧——比如如何将灵气凝聚成丝，如何以灵气感知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，甚至如何在战斗中短暂地提升灵力的爆发强度。
这些技巧在传统修炼体系中从未出现过，但却与他的神识感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每一次领悟新的技巧，他的实力都会得到一次质的飞跃。
一个月后，江尘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五层。
与此同时，落霞宗宣布将在下个月举行外门大比，前五名将获得进入苍梧秘境的资格。
消息一出，整个外门都沸腾了。
三百多名弟子开始疯狂修炼，有些人甚至不惜服用危险的丹药来强行提升修为。江尘却依旧保持着自己原来的节奏——该练剑练剑，该修炼修炼，该吃饭吃饭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。
因为在那天深夜，当他再次运转《归元真解》的时候，识海中那个模糊的老者身影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，老者没有消散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江尘，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：
"你终于来了。"
江尘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"你……究竟是谁？"
老者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手指向江尘的胸口，那里，正放着那本《归元真解》。
"翻开它。最后一页。"
江尘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在意识世界中翻开了那本虚影般的功法。
最后一页上，只有一幅图——一幅描绘着九州地图的古老画卷。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，皆以古老的笔墨勾勒而成。而在画卷的最南端，赤炎洲的位置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符号。
那个符号，江尘在青云镇山贼营地的黑袍人衣服上看到过。
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，仿佛就在江尘耳边低语：
"赤炎洲。归元真解的真正来历，在那里。"
话音刚落，老者的身影再次消散。
江尘猛地睁开眼睛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看向窗外——夜色深沉，落霞宗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。远处的苍梧山脉被白雪覆盖，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赤炎洲。
那是九州中最危险的地方，传闻中有上古魔修盘踞其中，凡人踏入半步便会魂飞魄散。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，也不敢轻易涉足。
但江尘知道，自己迟早要去那里。
因为《归元真解》的秘密，黑袍人的目标，以及他自身的命运——全都指向那个地方。
而眼下，他必须先通过外门大比，获得进入苍梧秘境的资格。
因为只有在那里，他才有可能找到足够的力量和资源，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江尘握紧了拳头。
风雪更大了。
听雨轩的窗纸上，映出一个少年坚毅的身影。而他的心中，一颗种子已经悄然生根发芽——总有一天，他要走到那条路的尽头，揭开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。
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得知《归元真解》秘密的同一时刻，落霞宗宗主闭关的密室中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"归元真解……竟然在这个小子身上觉醒了？"老者喃喃自语，目光中既有震惊，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，"赤炎洲的事，终于还是要发生了吗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