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8 落霞宗
修炼的日子，比江尘想象中还要枯燥。
自从进入后山禁地后，他的修为虽然从炼气一层飙升到炼气三层，但接下来的提升，却比之前的十倍还要艰难。每天清晨五点起床，运转《归元真解》三个小时，然后再打坐两个小时，剩下的时间用来感知灵气的流动。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江尘没有抱怨。他知道，这条路，本来就没有捷径。
转眼三个月过去，江尘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三层。他的身体比三个月前结实了许多，皮肤的韧性也增强了不少——灵气淬体，是《归元真解》的附带功效，虽然缓慢，却十分扎实。
这天清晨，他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坐，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闹。
"让开！让开！落霞宗的接引使者来了！"
江尘睁开眼，快步走到院门口。只见村口停着一辆流光溢彩的马车，车身上刻着淡淡的云纹，显然不是普通的交通工具，而是低阶的飞行法器。
马车旁边，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修士。男的穿着青袍，面容冷峻；女的穿着白裙，气质清冷，正是落霞宗的弟子。
"江尘。"青袍修士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江尘身上，"你就是青云镇的接引对象？"
"是我。"江尘点点头。
"那好，跟我走一趟吧。"青袍修士伸出手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江尘整个人托了起来，"落霞宗招收弟子，走的是正式通道。你通过了测试，就会被收录为外门弟子。"
江尘被托起，身子悬在半空中，有些不知所措。苏瑶从旁边追上来，紧张地问："江尘，你要去？"
"嗯。"江尘点点头，"这是个好机会。"
"那我跟你一起去。"苏瑶说。
"不，"江尘摇头，"你留下来，帮我照看院子。落霞宗收的，是我一个人。"
苏瑶咬了咬嘴唇，却没有坚持。她知道，江尘等这个机会，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江尘被青袍修士带上马车。马车启动的瞬间，一股轻盈的力量从底部涌出，马车缓缓升空，向着远方的天空飞去。
白裙女子坐在江尘对面，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"你是没有灵根的？"
江尘心头一凛，点了点头："是。"
"没有灵根，却能修炼到炼气三层，"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，"你花了多久？"
"五年。"江尘说，"从十二岁开始。"
女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"五年。从凡人到炼气三层，这样的速度，在全大陆都排得上号。"
"是吗？"江尘有些意外。
"当然。"女子说，"大多数有灵根的弟子，三年才能到炼气三层。你没有灵根，却能追上我们的速度，说明你的资质，不在我们之下。"
"可我没灵根。"江尘说。
"灵根只是起点，不是终点。"女子微微一笑，"我叫苏瑶，落霞宗外门弟子。从今天起，我们就是同门了。"
江尘愣住了："你也是落霞宗的？"
"嗯。"苏瑶点点头，"我是这届考试中的第一名。我特意来等你的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同伴。"苏瑶看着他，目光清澈，"落霞宗的规矩，外门弟子不得私自带人。但我可以给你引荐，让你直接成为外门弟子。"
江尘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。
"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"他忍不住问。
苏瑶的笑容淡了一些，声音也变得有些轻："因为……我也曾经是一个人。我刚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的时候，也是从青云镇走出来的。那时候，没有人愿意帮我。所以，我想帮帮你。"
"穿越？"江尘一愣。
"没什么。"苏瑶摇摇头，"只是我的一些秘密。等到了落霞宗，我会慢慢告诉你。"
马车越飞越高，穿过云层，渐渐露出下方的景象。
那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宫殿群。金顶红墙，白玉铺地，灵雾缭绕，宛如仙境。四周有无数飞剑划过，每一柄飞剑上都坐着一名弟子，衣袂飘飘，仙风道骨。
"落霞宗。"苏瑶轻声说，"欢迎来到修仙界的入口。"
江尘望着这座悬浮在云端的仙宫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这条路，他终于走到了这里。
马车缓缓降落在一座宽敞的广场上。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，都是这一批被接引的新弟子。他们或兴奋，或紧张，或好奇地四处张望着。
"下车吧。"苏瑶率先跃下马车。
江尘跟在后面，落地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脚下传来——那是落霞宗特有的护宗大阵，能够削弱外界的风暴和灵气波动，让新弟子能够快速适应。
"跟紧我。"苏瑶回头看了一眼，"落霞宗的规矩很多，新人容易出错。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，然后你去报到。"
"好。"
两人穿过广场，沿着一条白玉铺就的长廊走去。长廊两侧，是各种各样的建筑——有的是练功房，有的是藏书楼，有的是炼丹房。每一座建筑的门口，都站着身穿落霞宗制服的弟子，维持着秩序。
"那边是藏经阁，里面收藏了落霞宗历代弟子的修炼心得和功法秘籍。"苏瑶指着前方一座高楼，"不过外门弟子只能进去借书，不能私自借阅高阶功法。"
"高阶功法？"江尘有些好奇，"那我这本《归元真解》，算高阶还是低阶？"
"归元真解？"苏瑶愣了一下，"那是谁教你的？"
"一个……要饭的老爷爷。"
苏瑶听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"归元真解，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大乘期修士留下的功法。据记载，这本功法已经失传了数百年。你竟然能得到？"
"我也没想到。"江尘苦笑，"那老爷爷说是残卷，只有炼气期的内容。"
"残卷就够你修炼到炼气三层了？"苏瑶惊讶地看看他，"你知道有多少有灵根的天才，三年都到不了这个境界吗？"
"……确实不容易。"江尘挠了挠头。
"继续走吧。"苏瑶带着他穿过长廊，来到一座宽阔的广场前。广场中央，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，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——那是落霞宗历年来招收的弟子名录。
"你去看一眼，找找自己的名字在不在上面。"苏瑶说，"如果名字刻在石碑上，说明你已经正式成为落霞宗的外门弟子了。"
江尘走上前，仔细查看石碑上的名录。他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，忽然在某一行停住了——
"江尘，青云镇，无灵根，炼气三层，特招。"
"真的刻上了！"江尘忍不住欢呼。
"当然。"苏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我可是用第一名的身份，替你申请的特招名额。落霞宗虽然看重灵根，但也从不埋没真正的人才。"
"谢谢你，苏瑶。"江尘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，"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还在青云镇上，做一个砍柴的孤儿。"
"你本来也不是砍柴的孤儿。"苏瑶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，"你只是一个……还没有找到方向的普通人。"
江尘看着她，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刚想追问，却见苏瑶摇了摇头，笑道："好了，不说这些了。你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了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，随时来找我。"
"好。"江尘重重点头。
两人又逛了一圈，熟悉了一下落霞宗的基本布局。江尘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——他从未想过，自己有一天能够踏入这样的仙门。
"接下来，"苏瑶看着江尘，认真地说，"你要做的，就是好好修炼。落霞宗的修炼资源很丰富，只要你够努力，筑基不是梦。"
"筑基……"江尘喃喃重复着这个词。
"筑基，是修仙者的第一个大坎。"苏瑶说，"炼气期只是打基础，筑基才是真正的开始。筑基成功，你的寿命会延长到两百岁。筑基失败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……"
"重则什么？"
"重则身死道消。"苏瑶的声音平静，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，"不过你放心，你有金晶传承在体内，筑基的成功率，会比普通弟子高出数倍。"
"金晶？"
"就是你在禁地里找到的那枚金晶。"苏瑶看着他，"落霞宗的数据库里，也有类似记载。三百年前，有一块金晶失踪了，据说是一个叫'沈玄'的先贤留下的。那个沈玄，和你一样，也是没有灵根的凡人，后来却成就了一位大乘期的修仙者。"
江尘心头一震："沈玄……他就是金晶的主人？"
"很可能是。"苏瑶点头，"沈玄临终前，把毕生所学封存在金晶中，希望后人能继承他的遗志。而你，就是那个继承者。"
"那我……"江尘深吸一口气，"我一定会努力修炼，不辜负他的期望。"
"我知道。"苏瑶笑了笑，"我相信你。"
两人站在落霞宗的广场上，望着远处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仙宫，心中都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。
这条路，他们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