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9 宗门试炼
落霞宗的外门生活，比江尘想象中更加忙碌。
每天早上卯时（也就是凌晨五点），全体外门弟子必须聚集在广场上，参加集体晨练。晨练的内容，是基础的吐纳法和步法——吐纳法是《归元真解》的入门篇，步法是一种叫做"流云步"的身法，据说对筑基大有裨益。
"别偷懒。"苏瑶在广场上找到江尘的时候，他正打着哈欠，显然没睡醒，"晨练迟到，扣积分。扣够了，就被赶出落霞宗。"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"江尘揉着眼睛，强打精神，"不就是早起吗，对我来说小菜一碟。"
"小菜一碟？"苏瑶白了他一眼，"你一个普通人，怎么可能适应修仙界的时间？你现在的作息，比修士还规律。"
"这是修炼的需要。"江尘一本正经地说，"修仙嘛，讲究的就是一个自律。"
苏瑶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，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晨练结束后，是早课。早课的内容，是听长老讲解基础功法。今天的课程，讲的是筑基的要领。
"筑基，是把体内灵气压缩成固态，形成'金丹雏形'的过程。"讲台上，一位白发长老缓缓说道，"这个过程，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充沛的灵气支撑。如果精神力不足，强行压缩，就会走火入魔；如果灵气不足，就会功亏一篑。"
"那么，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具备筑基的条件呢？"一位弟子举手问道。
"很简单。"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"这是落霞宗的测灵玉。你们依次上前，把手放上去，玉简会测出你们的灵力和精神力是否达标。"
江尘排到第三十七个，才轮到他上前。他把玉简放在掌心，玉简的光芒从红色逐渐变成了黄色，最后停在了绿色。
"炼气三层，灵力充足，精神力达标。"长老点了点头，"可以开始筑基准备了。"
江尘长舒一口气。他知道，这意味着他的筑基之路，已经打开了大门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江尘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筑基的准备上。他每天除了按时参加晨练和早课，还利用课余时间研究《归元真解》中关于筑基的记载。
"筑基的关键，是'凝神聚气'。"他在日记中写道，"要把散乱的灵气，压缩到一个点上。这个过程，就像是用一根针，把所有散落的线都穿到一个针眼里。"
他反复推演这个比喻，试图找到最适合自己经脉的压缩方式。
这一天，江尘正在练功房里打坐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"怎么回事？"他起身出去查看。
只见广场上聚集了大量弟子，议论纷纷。苏瑶站在人群前面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"发生什么事了？"江尘走过去问。
"宗主下令，举行一场宗门试炼。"苏瑶说，"所有外门弟子，都要参加。试炼的内容，是在后山禁地中，找到一枚'灵玉'，并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带回来。找到的人，可以获得宗门积分，积分越高，排名越靠前。"
"后山禁地？"江尘眉头一皱，"那不是有危险吗？"
"所以才要试炼。"苏瑶说，"宗门的意思是，让我们这些新人，在实战中锻炼自己。如果连后山禁地都不敢进，那以后怎么面对更危险的战场？"
江尘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"我明白了。"
"你要参加？"
"当然。"江尘说，"我已经做好了准备。"
试炼开始的那天，江尘和其他外门弟子一起，被带到了后山禁地的入口。
"规则很简单。"带队长老说，"每个弟子有一炷香的时间，在禁地中寻找灵玉。灵玉藏在禁地的各个角落，找到后，必须在一炷香内返回入口。成功者，获得积分。失败者，积分减半。"
"开始！"
随着长老一声令下，所有弟子争先恐后地冲进了禁地。江尘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，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色。
"后山禁地，"他低声自语，"和原来的感觉，不太一样了。"
他闭上眼睛，用妖眼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气流动。很快就发现，有一处地方的灵气，比其他地方浓郁得多——那里面，很可能藏着一枚灵玉。
江尘循着灵气，来到了一棵老槐树下。树下，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，石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"玉"字。
"找到了。"江尘弯腰捡起石头，迅速朝入口跑去。
但他刚跑出几步，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身后袭来。江尘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正朝他追来，脸上带着贪婪的神色。
"把灵玉交出来！"那弟子冷声道，"不然别想活着离开！"
江尘眼神一凛。他没有犹豫，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逃去。他的身形灵活，在树林间穿梭如风，但那弟子的速度也不慢，始终紧紧跟在后面。
"哼，跑得了吗？"那弟子冷笑一声，手中突然冒出一团火光，朝江尘掷来。
江尘侧身一闪，火光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在树干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他心中一凛，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那弟子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"你想要灵玉？"他冷冷道，"那你来拿吧。"
那弟子一愣，没想到江尘居然敢转身对抗。但随即他就冷笑起来："就凭你？一个刚入宗门的新人，也敢跟我动手？"
他再次抬手，一团更大的火焰在他手中凝聚。江尘没有退缩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灵气开始涌动。虽然他的修为不如对方，但他有妖眼，有《归元真解》，有更坚定的意志。
就在火焰即将掷出的瞬间，江尘忽然动了。他的身形如同鬼魅，瞬间出现在那弟子的身侧，一掌拍向对方的肩窝。那弟子大惊，想要躲避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"啊！"他惨叫一声，火焰失控，炸伤了自己。
江尘没有停留，捡起地上的灵玉，朝着入口全力奔去。他的心跳如鼓，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。
当他冲到入口的时候，还有大半个香的时间。
"恭喜你，江尘。"长老看着他手中的石头，点了点头，"灵玉在手，积分到手。你是这批弟子中，第一个成功带回灵玉的人。"
"第一名？"江尘有些意外。
"是的。"长老说，"你的积分，是十名弟子里最高的。作为奖励，你可以选择一门中阶功法，或者一枚筑基丹。"
江尘想了想，选择了筑基丹。
"筑基丹？"苏瑶有些惊讶，"你这么快就想筑基了？"
"不急。"江尘说，"先把基础打牢。筑基丹，我留着以后用。"
"好吧。"苏瑶笑了笑，"不管怎样，你都是我的骄傲。"
"谢了。"江尘看着她，眼中带着笑意。
夕阳西下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江尘知道，在落霞宗的日子，才刚刚开始。而属于他的路，也才刚刚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