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真相浮现
经过一番周旋，林浅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底细。
原来这一切的背后，埋着一段几乎无人知晓的旧事。对方之所以咬住林浅不放，并非单纯的眼红嫉妒，而是牵扯到二十年前博物馆库房失窃的一桩悬案——一桩被人为掩埋、却始终没能真正了结的旧案。
赵无极把查到的资料摆在林浅面前："你看这个。当年的事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"
林浅一页页翻看着，脸色越来越沉。那些发黄的纸张上记载的真相，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。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事情的全貌，如今才发现，他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"这么说，贵妃娘娘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？"林浅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神秘人点了点头："真正握刀的人，藏得比他深得多。这些年，贵妃娘娘在前面冲锋陷阵，那位在后面坐收渔利。"
"是谁？"
赵无极和神秘人对视了一眼，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，林浅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。怎么会是他？怎么可能是他？那个人，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啊。
可证据一样样摆在眼前，由不得他不信。库房的出入登记、当年缺失的三页档案、还有那份被抽走的借展记录，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从前那些想不通的疑点，此刻全串到了一根线上，清清楚楚。
"我明白了。"林浅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"我全都明白了。"
怪不得这些年，他每碰一件与地宫有关的文物，总会横生枝节；怪不得每次修复眼看要有突破，关键样本就会莫名其妙地出错。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，藏在他视野之外的暗处，冷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赵无极担忧地问，"那个人……不好对付。"
"不好对付，也得对付。"林浅睁开眼睛，目光坚定如铁，"真相既然已经浮出水面，那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
他走到桌前，摊开一张空白坐标纸，把接下来的安排一条条写下来：先固定物证，再约谈证人，最后才惊动对方。每一步都掂量过轻重，每一环都留着补救的后手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林浅放下笔，望向窗外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而这一次，他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。他要借着学术研讨会的大庭广众，把真相一层层剥开来给所有人看，让躲在暗处落子的人，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"等着吧。"林浅轻声说，"这一天，不会太远。"
接下来的几日，林浅闭门不出，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。
他把所有相关的线索抄在卡片上，一条一条钉在软木板上，然后站在板前，一看就是一整天。哪些人可信，哪些人存疑，哪些事是时间上的巧合，哪些事是刻意安排的重叠——渐渐地，一张完整的脉络图在他脑子里立了起来。
赵无极送饭进来的时候，看到满墙的纸条，忍不住咋舌："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。"
"没办法。"林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"对手在暗，我们在明。不把这些想清楚，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。"
赵无极把饭菜放下，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："这条，我觉得有问题。时间上对不上。"
林浅凑过去仔细一看，瞳孔微微一缩。果然，这个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——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，那就意味着，提供这条线索的人，说了谎。
而撒了谎的人，迟早要在别处再补一个谎，破绽就是这么来的。
"好眼力。"林浅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，"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，没白贴。"
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，工作室里修复灯的光却稳稳亮着，照得满桌卡片暖融融的，格外叫人心安。
闲暇的时候，林浅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。
爬上城西的山脊，站在观景台上吹吹风，看着脚下这座城的万家灯火，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，他才能暂且把那些盘根错节的算计抛到脑后，让心静下来。
这天傍晚，赵无极找了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"又在想事情？"
"没有。"林浅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，"就是看看风景。"
赵无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，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，美得让人心醉。
"说起来，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？"赵无极感慨道。
"记不清了。"林浅想了想，"总有忙不完的事，操不完的心。"
"等这一切都结束了，"赵无极说，"咱们找个地方，好好歇一阵子。什么都不管，什么都不问，就晒晒太阳，喝喝茶。"
"好啊。"林浅笑着应下，"到时候，可不许反悔。"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山下的灯火聊到各自入行的年头，又聊到等这案子了结以后想去看看的遗址。不知不觉，夜幕已经罩了下来，星星一颗接一颗地钻了出来。
下山的时候，林浅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火阑珊处，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。
这份寻常人家触手可及的安宁，值得他把整条命押上去守。
夜色渐深，御花园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浅握紧了与密诏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宫斗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浅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