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首战

世界杯开幕式的烟花在莫斯科的夜空中绽放，而中国队的世界杯首战，在三天后的喀山竞技场打响。 当中国队的大巴驶进体育场的时候，林风透过车窗看见，球场的通道口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中国球迷。他们的脸上画着国旗，手里举着横幅，有人举着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，在人群上方翻涌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冲着大巴挥手，用嘶哑的嗓子喊："加油啊，中国队！" 林风收回目光，心跳得比想象中快。 更衣室里，周教练没有多说话，只把首发名单贴在墙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："记住我们练的东西。第一脚传球，先稳下来。" 林风穿上印着十号的球衣，把父亲那副护腕套在左手腕上，然后走出通道。当他的脚踏上世界杯的草皮时，才发现脚下的草皮比想象中柔软，看台上的声浪却比他想象中恐怖——几万名塞内加尔球迷载歌载舞，非洲鼓的鼓点震得人耳膜发麻，与几千名中国球迷的呐喊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 哨声响起，比赛开始。 塞内加尔队果然像周教练说的那样，根本不和你玩复杂的配合。他们的前锋像一辆辆坦克，横冲直撞地碾压中国队的防线；两个边路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只要拿到球，就一路狂飙到底。第十一分钟，塞内加尔右边锋下底传中，中路包抄的前锋高高跃起，一头将球砸进球门。零比一。 喀山竞技场瞬间变成了塞内加尔的海洋。鼓点更密了，歌声更响了，几万名非洲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把球场掀翻。 林风站在原地，望着球门里那只皮球，只觉得心里一紧。这是他第一次在世界杯的赛场上丢球，那个瞬间，他忽然明白，这里的每一寸草皮，都比任何联赛更加残酷。 但他没有慌乱。他跑到门将面前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"没事，时间还长。" 随后，中国队开始把球权控制在自己脚下。林风按照赛前的部署，主动回撤，绕开塞内加尔中场那些粗壮的腿，从中圈附近开始组织。他的每一脚出球都快而准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把球喂到队友脚下最舒服的位置。 第二十三分钟，林风在中场拿球，对方两名球员同时扑上来。他没有硬抗，而是用脚后跟轻轻一磕，把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送了出去，随即转身绕开防守，重新接到球。这个动作让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——连塞内加尔球迷都忍不住为这个来自中国的小个子鼓了鼓掌。 上半场结束，零比一。中国队落后。 更衣室里，气氛沉默得能听见呼吸声。张伟低着头，李明用毛巾蒙着脸，谁都没有说话。周教练看着他们，没有发脾气，只是说："你们已经踢得很好了。塞内加尔那条防线，上半场被我们逼得只有一次像样的反击。下半场，把那个球追回来。" "追回来。"林风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站起身来，"我们追得回来。" 下半场开始，中国队明显加强了中场的逼抢。林风像一颗钉子，钉在塞内加尔中场的出球路线上，逼得对方只能往边路发展。塞内加尔的体能也开始下降，他们的跑动不再像上半场那么疯狂，传球的精度也开始打折扣。 第六十二分钟，机会来了。林风在中圈弧顶断下皮球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发现张伟已经跑到了对方两名中卫之间的那道缝隙里。他没有犹豫，一脚过顶直塞，皮球像长了眼睛一样，越过塞内加尔整条防线，落到了张伟的脚下。 张伟胸部停球，不等皮球落地，直接起脚抽射。皮球贴着草皮，从门将的腋下钻进了球门。一比一！ 喀山竞技场沸腾了。几千名中国球迷的呐喊声，在这一刻压过了几万名塞内加尔球迷的鼓点。张伟一路狂奔到角旗区，对着看台怒吼，然后转身，朝为他送出助攻的林风竖起了大拇指。 "中国队，扳平了！"解说员的声音在颤抖，"时隔二十多年，中国男足在世界杯的赛场上，打进了他们历史上的第一粒进球！" 比赛还没有结束。扳平之后，塞内加尔发起了疯狂的反扑，他们不想让中国队从这个场地里带走哪怕一分。最后十分钟，塞内加尔的攻势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，中国队的防线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。第八十四分钟，塞内加尔前锋在禁区内获得绝佳机会，起脚推射——皮球直奔球门死角，却被中国门将飞身扑出！ 林风在中场看着这一幕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跑回去，和后卫们击掌，然后大声喊："顶住！还有六分钟！" 六分钟，像六个小时一样漫长。当主裁判吹响终场哨的那一刻，林风直接跪倒在了草皮上。他仰起头，望着喀山竞技场上空那片被烟花染亮的天空，笑了。 一比一。中国队从非洲劲旅手中，抢下了一个宝贵的积分。 回到更衣室，林风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。陈教练的消息几乎在哨响的同时就发了过来："一分，也是历史。下一场，打德国。" 林风望着那条消息，想起三天后那个更难对付的对手，忽然觉得，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可这一次，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