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风暴前夕

击败日本队之后，国家队的士气达到了顶点。 接下来的几场友谊赛，中国队势如破竹，七战六胜一平，林风打进了其中四球，成了当月的最佳射手。媒体开始称他为"绿茵风暴"，说他是中国足球历史上最有天赋的中场球员。林风对这些称呼不以为意，他每天照常训练、加练任意球、看录像分析对手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可他心里知道，风暴要来了。 亚洲杯预选赛的小组赛抽签结果公布——中国队被分到了"死亡之组"：日本、澳大利亚、韩国，还有一个较弱对手。首战对手，就是韩国。 "韩国人不好对付。"周教练在战术室里说，"他们的身体对抗很强，战术执行力也很高。而且，他们对中国队的历史战绩，一直压在咱们头上。" "那就掀翻它。"林风说。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笑声。周教练看着林风，点了点头："好。那就掀翻它。" 赛前一周，一个意外打乱了集训计划。林风在训练中被对方后卫撞倒了肩膀，队医检查之后说，肩袖轻微挫伤，不影响比赛，但建议替补。林风没听，他坚持首发。 "你疯了？"李明代他着急，"万一伤了，整个亚洲杯你就报销了。" "不首发，谁替我？"林风说，"我的位置，只有我能踢。" 比赛当天，首尔的高丽足球场内座无虚席。韩国球迷的助威声震天动地，红色和蓝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，像一片燃烧的海洋。林风站在球员通道里，听着那些震耳的呐喊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。 比赛开始后，韩国队的压迫力比想象中更强。他们不和你讲道理，上来就是一阵猛攻。第十一分钟，韩国队前锋突破中国队左路防线，射门——被中国队门将托出横梁。第十九分钟，韩国队再次发动进攻，一记弧线球直奔球门死角，门将在门线上把球扑了出去。 林风在中场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在飞速盘算。韩国人的进攻路线很明确——左路突破，右路传中，中路包抄。他要做的，就是卡住那条右路的传球线路。 上半场结束，零比零。双方都没有找到破门的办法。 下半场开始不久，林风做了一个决定。他回撤到后腰位置，用身体挡住了韩国队中场核心的每一次接球线路。第三十五分钟，韩国队再次左路突破，林风从后排插上来，一记凶狠但不违规的铲抢，把球断了下来。 他抬起头，看见了对方防线的空当。 他没有传球。他自己带球冲了上去。 五十六分钟，林风在中场断球之后，一口气带球推进了四十米。韩国队的后卫们像一堵墙一样涌过来，可林风像一条游鱼，从缝隙中穿了过去。在禁区弧顶，他起脚——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绕过人墙，直挂球门右上角。 二比零。 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秒，随即爆发出中国球迷的欢呼声。林风站在原地，望着那片翻涌的红色旗帜，忽然觉得，这一刻，他终于踢出了自己想要的足球。 第五十八分钟，韩国队扳回一球。一比二。 但中国队的攻势没有停。第六十五分钟，林风在一次角球进攻中，把球传到了后点，王锐头球破门。三比一。 终场哨响，中国队三比一战胜了韩国队。林风被队友们抬起来，抛向空中。他看见看台上那些中国球迷泪流满面，看见周教练在场边笑得像个孩子，看见李明在替补席上嚎着嗓子喊他的名字。 他知道，亚洲杯的冠军，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 可庆祝的喜悦还没有散去，一个新的消息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——周教练找到他，说足协主席要见他。林风跟着周教练走进一间会议室，看见里面坐着的，是国家体育总局的几位高层领导。 "小林啊，"足协主席笑着开口，"你这小子，踢得不错。有个事想和你商量——明年世界杯预选赛，你愿不愿意挑大梁？" 林风愣住了。世界杯预选赛，那是中国足球的最高舞台。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在家乡球场上说的话，想起陈教练送他到机场时的红眼眶，想起里希特在慕尼黑训练场边对他的期待。 "我愿意。"他说。 主席点了点头，说："那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是国家队的核心。所有的战术，都会围绕你来制定。你准备好了吗？" 林风站起身，朝主席鞠了一躬："请教练和各位领导放心，我一定全力以赴。"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他在走廊里碰到了李明。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"哥们儿，你这下真要成明星了。" 林风笑了笑，说："明星不明星的无所谓。我只想把球踢好，让中国人看看，我们的足球，也能站在世界舞台上。" 那天晚上，他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。电话那头，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："儿子，我听说你要踢世界杯了？" "嗯。"林风说，"爸，我会努力的。" "好。好。"父亲的声音哽咽了，"你爸这辈子，就指望你能踢出来。别怕，有爸在呢。" 林风握着手机，眼眶发热。他望着首尔夜空中的那轮月亮，轻声说："爸，等我踢完世界杯，就回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