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二条规则
赵明关掉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过去三天里，他已经摸清了不能抬头这条规则的边界。只要他不看天花板，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。无论他走到公司的哪个角落，只要视线保持平视或向下，一切正常。
但今天下班的时候，他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情。
公司电梯的显示屏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：
第二条规则：不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后离开办公室。
赵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今天早上进入公司的时候，电梯显示屏上只有第一条规则。但现在，凭空多出了一条。
是谁加的？
赵明走出办公楼，站在路边等公交车。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行人来来往往。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手机，没有抬头。
公交车来了。他刷卡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厢里人不多，司机坐在前面，背对着他。
赵明拿出手机，想要拍一张电梯显示屏的照片发给朋友，却发现自己刚才拍的照片里，电梯内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符号。那个符号像一只眼睛。
赵明的后背一阵发凉。他猛地抬起头——不。他硬生生地停住了。不能抬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低下头。但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。
"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"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明没有回头。他认出了这个声音——是司机。但司机的制服是红色的。
赵明没有回答，站起身来，径直走向车门。
"喂！还没到站呢！"司机喊道。
赵明没有理会，按下了开门按钮。车门打开，他跳了下去。身后，公交车缓缓驶离。
赵明站在路边，看着公交车消失在夜色中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两条规则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：
第一条：不能抬头看天花板。
第二条：不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后离开办公室。
两条规则。但赵明隐隐感觉到，这绝对不是全部。因为在他手机的备忘录里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新的文字：
第三条：不要相信穿红色制服的人。
赵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明明只写了两条规则。第三条？
他反复检查备忘录，确认那行文字确实存在。不是他写的，不是系统错误，而是凭空出现的。就像前两条规则一样，第三条规则也是自动添加到备忘录里的。
赵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他想起白天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穿红色制服的司机。司机的行为确实很异常——他叫住赵明，说还没到站。如果赵明没有及时下车，会发生什么？
他不敢往下想。
赵明加快脚步，朝家的方向走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规则的来历和目的。否则，他可能永远也无法逃脱这个诡异的循环。
回到家后，赵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拉上了所有窗帘。他坐在床上，手机的手电筒照在面前的地板上，不敢抬头看一眼房间的天花板。
黑暗中，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语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模糊不清，但赵明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几个字：
"第三条……不要相信……"
赵明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紧紧握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那个声音还在继续："……穿红色制服的人……"
然后，声音消失了。房间里恢复了寂静。
赵明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事件之中。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继续寻找真相。
第二天早上，赵明决定去公司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，避免在午夜十二点之后离开办公室。这意味着他今晚必须在公司过夜。
当晚，赵明在公司过夜。他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规则和符号。
午夜十二点整，电梯显示屏上又出现了新的文字：
"恭喜你通过了第二条规则。现在，请前往地下三层。"
赵明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站起身来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陷阱，但他别无选择。
他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三层。这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区域，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。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昏黄的灯，灯光在雾气中摇曳不定。
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，门上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赵明推开门，走进房间。房间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一部老式电话。
电话突然响了。
赵明拿起听筒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是那个穿红色制服的司机。
"你做得很好。"司机说，"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"
电话挂断了。
赵明放下听筒，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他不知道这个司机是敌是友，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赵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通往地下三层的门。他知道，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。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