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4 决战
地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，石块从穹顶上不断坠落。林浅紧紧抓住石柱，感觉脚下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。
"你在做什么？"她朝周明远喊，声音在轰鸣声中几乎被淹没。
"启动封印。"周明远站在甬道的另一端，手里紧握着遥控器，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，"这个地宫建造于两千三百年前，是大夏先祖留下的最后防线。入口和出口都在我的控制之下，一旦封印启动，没有人能进出。"
林浅向四周看去，发现甬道的两侧出现了巨大的石门，正从天花板和地板同时降下，像两只巨兽的巨口，缓缓闭合。
"停下！"她喊道，"这样做会杀死所有人！"
"不会。"周明远的声音平静而冷酷，"封印启动后，大夏的人会在地下生活，与外界完全隔绝。他们不会死，只是永远无法离开。就像两千年前一样。"
"但那是两千年前的选择！"林浅说，"现在的人有权利做出不同的选择！"
"他们没有权利。"周明远说，"他们的选择，必须由我来替他们做。"
他按下了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钮。远处的轰隆声变得更加急促，林浅感到整个地宫开始下沉—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沉，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挤压。玉玺在她手中剧烈震动，发出嗡嗡的鸣响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她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试图通过玉玺感受大夏的方向。一瞬间，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——那是一片星空，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，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意识。在大夏的那片星空中，有三十七个光点正朝着一个方向汇聚，发出强烈的光芒。
姬昌。他在向她传递信息。
林浅睁开眼睛，对着玉玺轻声说："告诉我怎么做。"
玉玺的光芒骤然增强，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。原本固定的星图图案，正在按照某种规律重组，形成了一条新的路径。那条路径指向地宫的深处，指向一个林浅从未到过的地方。
"你看到了？"周明远走了过来，脸上的面具已经被震落，露出苍老而疲惫的面容，"玉玺是两千年前工匠的杰作，它记录的不只是大夏的历史，还有整个地宫的建造图。你找到了路，但我已经找到了钥匙。"
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石牌，上面刻着与大夏文字截然不同的符号。
"这是大秦的印信。"周明远说，"始皇帝统一六国后，将大夏的秘密纳入秦的版图。这块石牌，是开启地宫最终封印的钥匙。"
林浅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想起设定书中提到的——大秦帝国并非覆灭，而是转移到了地下继续存在。周明远所说的，正是那段被隐藏的历史。
"你想做什么？"她问。
"我要让大夏与大秦重新合一。"周明远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，"两千年前，先祖选择了分裂。大夏退入地下，秦朝留在地面。但现在，时机已经成熟。我要用这块石牌，重新开启地宫的深层通道，让大夏的人与秦的后人重新连接，形成一个统一的文明实体。"
"那不是统一，那是征服。"林浅说。
"有什么区别？"周明远反问，"当两个文明合二为一，谁主谁次还重要吗？"
"当然重要。"林浅说，"大夏人有自己的历史、自己的文化、自己的意志。你不能把他们当作数据来合并，就像你不能把一个人拆成零件再组装一样。"
周明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"你以为我不理解吗？"他说，"我曾经也和大夏的人对话过。他们很强大，很有智慧，但他们也有弱点。两千年前的战争，不是因为技术落后，而是因为内部的不统一。如果我们能让他们重新团结在一个框架下，他们就会变得更强大。"
"强大给谁看？"林浅问，"给他们自己，还是给你？"
周明远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石牌上滑动，那些黑色的符文开始发出幽蓝的光芒。
就在这时，甬道的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赵无极带着陈教授和几名安保人员冲了进来。
"林浅！"赵无极喊道，"我们收到你的定位信号，马上赶过来了。"
"别过来！"林浅喊道，"他启动了封印——"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周明远已经将石牌按在了甬道尽头的墙壁上。一道蓝色的光波从石牌中扩散开来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地宫。林浅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倒在地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，她看到姬昌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之中。老人张开双臂，像是在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"历史不会停止。"姬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"但它会转弯。"
然后，一切归于黑暗。
林浅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发现自己躺在甬道的地面上。赵无极和陈教授围在她身边，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神色。
"你醒了！"赵无极握住她的手，"你昏迷了两个小时。"
"周明远呢？"林浅挣扎着坐起来。
"被警方带走了。"陈教授说，"你在昏迷前按下了定位器的紧急按钮，赵研究员立刻联系了警方。周明远在封印启动的瞬间被地宫的自动防御系统弹开，当场被捕。"
"那封印呢？"
"封印停止了。"赵无极说，"在周明远被捕的那一刻，石牌的光芒熄灭了，石门也重新打开了。"
林浅松了一口气，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。她知道，周明远的计划虽然被打断了，但他说的话——关于大秦与大夏的关系——让她意识到，地下世界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"我们需要去见姬昌。"她说。
"现在？"赵无极问。
"现在。"林浅站起身，"有些话，必须当面说清楚。"
她走向甬道的深处，手中握着玉玺。玉玺的表面依然温润，但光芒已经暗淡。她知道，下一次发光的时候，将是另一个转折点的开始。
而那个转折点，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