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玺之谜Chapter 19 / 40words

Chapter 19 地宫谜室

石阶尽头,是一座穹顶高耸的宫殿。 四壁的壁画铺满了整面墙,颜色历经两千年依旧鲜艳如新。画上描绘的是一座城池的兴衰:开国、铸鼎、祭天、迁民,最后是举国进入地下的场景——无数百姓排成长队,在士兵的引领下,走入大山深处。 林浅走到那幅“铸鼎”的壁画前,指尖轻轻拂过画上的巨鼎。鼎身刻着的纹路,与玉玺上的星图如出一辙。“这是他们的信仰。”她轻声道,“鼎是社稷的象征,星图是他们的路标。他们相信,只要守着鼎和星图,大夏就不会真正灭亡。” 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赵无极喃喃道,“一个王朝,怎么可能整个迁入地下?” 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神秘人站在壁画前,声音很轻,“史书上写‘大夏举国而没’,历代都当是讹传。可若它真的举国避入山中,那些史官不敢写,后世便再也无人知晓。” 赵无极沉默半晌,忽然问:“那大夏的王,为什么要带着整个国家躲进山里?”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壁画尽头,指着最后一幅画——画上,王冠被放在石台上,王解下佩剑,也一并放下,然后转身,走入人群之中。 “因为他知道,自己守不住这个国家了。”神秘人道,“与其让子民在战火里死绝,不如让他们在山里活下去。他把王冠留在了这里,也把大夏的名字,永远留在了这里。” 林浅没有接话。她走到宫殿正中,那里立着一座石台,台上放着一只青铜匣。匣盖上的云纹与玉玺底部的刻痕严丝合缝——这正是玉玺缺失的那一角。 她取出玉玺,将底面对准匣盖的凹槽,轻轻按了下去。 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青铜匣应声而开。匣中静静躺着一卷竹简,简上的字迹古朴工整。赵无极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变了。 他看了很久,才一字一句地接着读下去:“大夏二十三代王,姓姒,名望。避世入山前,命人铸玉玺一方,藏星图于龙首,留遗诏于匣中。后世子孙若有缘见此,当知天命所归,慎之慎之。” 林浅听着,指尖轻轻拂过玉玺的龙首。原来这枚玉玺,竟是一封写给两千年后的家书。她忽然想,写下这封家书的姒望王,落笔时会是怎样的心情——是放下江山的决绝,还是对后世的期许? “大夏二十三代王,避世入山,凿石为宫,藏金于渊。”他逐字念道,“凡我子孙,慎守此密,以俟天时。若玉玺现世,则大夏复出之日不远矣。” “大夏复出……”林浅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原以为玉玺指向的是一座古墓,没想到指向的,是一个尚在世间延续了两千年的文明。 她盯着竹简上那行“以俟天时”,一字一字地咀嚼。所谓天时,或许就是指今夜这样的天象——六十年一遇的月圆之夜。若拾遗会的人拿到了玉玺,在这个夜晚打开青铜匣,那两千年前埋进山里的东西,便会在今天重见天日。 “林浅。”神秘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,“你必须做个决定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石台旁边的一排壁画上——那是新刻的,刀痕还很新,与两千年的旧画格格不入。画上画的,是一只手握着玉玺,另一只手推着一扇门。 “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。”神秘人道,“他们知道玉玺能开这扇门,也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你若让玉玺落到他们手里,两千年后的今天,就是大夏复出之期。” 话音未落,穹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呵斥声。那伙人,追进来了。 林浅握紧玉玺,目光扫过整座宫殿,最后落在青铜匣下方的石台上。 她忽然注意到,石台的侧壁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与玉玺底部的刻痕同出一手。赵无极凑近,一字一句地念:“得玉者,守其密,护其民,勿使神器沦于市井之手。” 林浅怔住了。两千年前的大夏王,仿佛隔着漫漫岁月,正把这句话说给她听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蹲下身,将玉玺重新放回匣中,又取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拓布,将竹简上的字迹飞快地拓印下来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赵无极急问。 “这座地宫,不是给人住的,是给秘密住的。”林浅直起身,“秘密既然藏了两千年,就让它继续藏下去。我带拓本出去,交给国家。至于这扇门——” 她用力合上青铜匣,匣盖合拢的刹那,石台下方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,整座宫殿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 “走!”神秘人一把拽住两人,向来路狂奔。 身后,穹顶的壁画一片片剥落,石柱开始倾斜,那座承载了两千年秘密的宫殿,正在缓缓沉入地底。 林浅在石阶上回头最后望了一眼。幽蓝的火光里,青铜匣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台上,像是重新回到了沉睡之中。 “会有那么一天,”她轻声说,“等我们准备好,再回来听你说完。” 身后的宫殿仍在缓缓下沉,尘土从穹顶簌簌落下。赵无极拽着她的手臂,几乎是拖着她跑完最后一段石阶。当他们跌跌撞撞扑出石隙时,正午的阳光刺得两人同时眯起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