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 暗中注视
顾清寒收回按在肩上的手，目光依旧锐利。
"那个人是谁？"林夜压低声音问。
"不知道。"顾清寒摇了摇头，"但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训练场最高处而不被任何人察觉，说明他的实力至少在A级以上。"
A级。整个联邦有记录的A级召唤师不超过二十人。而这个神秘人，连星灵都没有召唤出来，就站在了最高点俯视全场。
"星辰，你认识他吗？"林夜在心中问道。
沉默了片刻，星辰的声音才响起："我不确定他的身份，但我能感觉到……他和虚空族有关。"
林夜心头一沉。虚空族，那个刚才在小巷中出现过的怪物族群。如果这个神秘人和虚空族有关，那他的目的就很不单纯了。
"你先不要轻举妄动。"顾清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今天的事，我会压下去。叶天穹那边，我也会去处理。"
"那你呢？"林夜看着她，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来监视我，对吗？"
顾清寒没有回答。她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转身向训练场走去。
林夜看着她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女人的话从来都不完整，每一个字背后似乎都藏着另一层含义。她是保护他的人，还是利用他的人？
"别想了。"陆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嘴里还嗑着瓜子，"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星灵控制好，而不是猜这些大人物的心思。"
"你说得轻松。"林夜苦笑。
"我可一点都不轻松。"陆远叹了口气，"你要是被那个神秘人盯上了，我这个室友也跑不了。所以你得保护好自己，顺便保护一下我。"
林夜忍不住笑了。虽然这家伙整天吊儿郎当的，但在关键时刻，他总是那个最靠谱的人。
当天下午，叶天穹果然没有再来找麻烦。据说顾清寒亲自去找了他，两人谈了大约半个小时。之后叶天穹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，但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林夜从陆远口中得知，顾清寒似乎是暗示叶天穹，如果他继续纠缠林夜，可能会影响叶家在联邦的地位。
"这也太霸道了吧。"陆远撇了撇嘴。
"这就是实力。"林夜淡淡地说，"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规则只是强者制定的游戏。"
陆远愣了一下，随即竖起大拇指："没想到你被打击了一次之后，不但没崩溃，反而变得更成熟了。"
林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。他独自来到学院的图书馆，想要了解更多信息。
联邦星灵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独立的圆形建筑，内部有七层，收藏了从联邦建国至今的所有星灵相关文献。林夜花了整整一个下午，翻阅了大量关于远古系星灵的资料。
然而，让他失望的是，关于远古系的记录少得可怜。大部分文献都被标记为"机密"，需要特别许可才能查阅。
"看来远古系的事情，确实被刻意隐瞒了。"林夜合上最后一本禁书目录，心中暗自思忖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图书馆的时候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"你对远古系很感兴趣？"
林夜转过身，看见一个穿着冰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站在书架旁。她有着一头如雪的长发和一双清澈的蓝眸，整个人仿佛从冰雪中走出的一般。
"你是……"
"苏瑶。"少女淡淡地开口，"冰系星灵霜蝶的契约者。"
林夜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。苏瑶，联邦星灵学院的天才少女，和他一样是今年入学的新生，但星感等级已经是A级。
"我只是随便看看。"林夜说。
"随便看看就能翻完整个远古系禁书目录？"苏瑶走到他面前，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，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林夜心中一紧。这个少女的洞察力，竟然比顾清寒还要敏锐。
"一个普通的新生。"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苏瑶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"有趣。"她说，"你的身上有很奇怪的星尘波动。不像是普通的元素系或自然系，倒更像是……"
她没有说完，但林夜已经听出了未尽之意。
远古系。
"好了。"苏瑶收起笑容，恢复了一贯的冷淡，"我不打算揭穿你。但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，可以来找我。"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冰蓝色的裙摆在走廊里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林夜望着她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了。顾清寒的秘密、神秘人的监视、远古系星灵的真相、还有这个能一眼看穿他的苏瑶……
他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星辰的存在。
不管怎样，他必须变得更强。因为只有足够强大，才能守护自己在乎的人，才能揭开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。
当晚，林夜躺在床上，久久无法入眠。
"星辰。"他在心中呼唤。
"嗯。"星辰的声音响起，比平时更加低沉。
"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"
又是一阵沉默。
"有些事情，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"星辰最终说道，"但不是因为不信任你，而是因为时机未到。等那一天到来，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。"
林夜叹了口气。虽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满意，但他选择相信星辰。毕竟，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契约，也是他们共同的命运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林夜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，心中暗暗发誓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，他都不会退缩。因为他知道，自己体内沉睡的力量，终将觉醒。
而在那个看不见的角落里，那个神秘人依旧在注视着一切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"远古的继承者啊……"他低声呢喃，"终于开始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