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3 裂痕

战斗，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 虚空之王的真身，实在是太强了。它随便一击，就能让战舰失去战斗力。它的暗紫色火焰，能够腐蚀护盾，点燃一切接近它的物体。 林夜和顾家的舰队，拼尽全力，却依然节节败退。 "林夜！"苏念念的声音，从通讯器里传来，"你受伤了！" 林夜的左臂，被虚空之王的火焰灼伤，一片焦黑。但他咬紧牙关，只是摇了摇头："我没事。" "你退下来，让舰队掩护你！" "不行。"林夜说，"我退一步，它就会进一步。" 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尊庞然大物。虚空之王似乎并不急着杀死他们，它的眼中，带着一种戏谑的光。 "灵曦的杂种。"虚空之王的声音，低沉而嘲弄，"你知道，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吗？" 林夜没有说话。 "因为你的体内，有一半虚空的血脉。"虚空之王说，"那是我赐予你的。你的母亲，当年为了活命，接受了我的力量。她以为，那是救命的稻草。" 林夜的瞳孔，猛地一缩："你说什么？！" "你的母亲，是在断肠谷的石门后吧？"虚空之王慢悠悠地说，"她不是不想出来，而是不敢出来。因为她的体内，有我的种子。只要我苏醒，她就会成为我的傀儡。" "你胡说！"林夜怒吼，剑光暴涨，斩向虚空之王。 虚空之王没有躲避。那一剑，斩在它的鳞片上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 "恼羞成怒了吗？"它笑了，"可惜，我说的是事实。你体内的虚空血脉，就是我的种子。你今天站在这里，说要封印我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自己，就是我的力量之源？" 林夜的身体，猛地一震。 他的眼前，仿佛浮现出母亲的身影。那个在断肠谷的石门后，等待了二十年的女人。她的眼中，有担忧，也有坚定。 他一直以为，母亲是被困在石门之后。 可如果虚空之王说的是真的，那么母亲，也许是在用自己，压制着体内的虚空种子。 "住口！"林夜嘶声道，"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！" "哦？那你敢不敢，试着解开你体内的虚空血脉，看看会发生什么？"虚空之王的眼中，闪烁着恶毒的光，"只要你放开心神，你就会成为我的傀儡。然后，你会亲手杀死那些，你想要保护的人。" 它的声音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林夜感到，自己体内的虚空血脉，正在蠢蠢欲动。 一股阴冷的力量，顺着他的血脉，向上蔓延，试图侵蚀他的意识。 "林夜！"苏念念的尖叫声，从通讯器里传来，"清醒一点！" 林夜用力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。 他发现，自己手中的剑，不知何时，已经指向了舰队的方向。 冷汗，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 "看到了吗？"虚空之王得意地笑了，"你的身体，一半属于我。你永远，都不可能封印我。因为你封印我的代价，就是杀死半个自己。" 林夜握紧剑，指节发白。 他知道，虚空之王说的是真的。 他一直以为，第三条路，是让灵曦与虚空的力量，在他体内共存。可他没想到，虚空的力量，会如此轻易地，被虚空之王操控。 "怎么办……"他喃喃道，"我到底，该怎么办……" 就在这时，他头顶的虚空，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 一道银白色的光，从缝隙中倾泻而下。光芒之中，一个熟悉的身影，缓缓浮现。 "夜儿。" 林夜抬起头，浑身一震。 那是他父亲的身影。他穿着那件旧风衣，站在时空裂缝之中，隔着漫长的岁月，看着他。 "爸……"林夜的声音，哽住了，"你……" "我一直在看着你。"父亲说，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"从你出生，到你成长，到你站到这里。夜儿，你做得很好。" "可是……"林夜低下头，"我好像，做不到。我的体内，有虚空的力量。我……我封印不了它。" 父亲笑了笑："谁说，封印它，就要抹杀虚空的力量？" 林夜愣住了。 "灵曦和虚空，从来就不是敌人。"父亲说，"它们本就是一体。就像白昼和黑夜，就像生与死。虚空，不是用来消灭的，而是用来共存的。" "可是，虚空之王说……" "它当然会那么说。"父亲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冷笑，"因为它害怕。它害怕你发现，真正的力量，不是来源于灵曦，也不是来源于虚空，而是来源于——选择。" "选择？" "你选择守护，那么灵曦的力量，会为你所用。你选择共存，那么虚空的力量，会为你所用。但当你选择战斗时，你身后的人，也会选择与你并肩。"父亲说，"夜儿，第三条路，从来就不在你一个人身上。" 林夜的眼睛，渐渐亮了起来。 "你是说……" "打开你的心。"父亲说，"让那些愿意守护你的人，走进来。让他们和你，一起战斗。" 他的声音，渐渐变得缥缈。时空裂缝，也在缓缓合拢。 "夜儿，"父亲最后的声音，从裂缝中传来，"我相信你。从始至终，我都相信你。" 裂缝合拢，光芒消散。 林夜站在原地，良久，没有动。 他忽然笑了。 他抬起手，解开了自己内心的那道防线。他不再压制虚空的力量，也不再抗拒灵曦的银光。他只是，敞开心扉。 "念念。"他对着通讯器，轻声说，"把你们的力量，给我。" 通讯器那头，苏念念愣了一下，然后，她笑了。 "好。" 冰蓝色的光芒，从舰队中升腾而起。与此同时，一道金色的剑光，一道火红的身影，一道挺拔的银白色身影，纷纷腾空而起。 苏念念，陆远，叶天穹，林守仁，还有艾德里安。 他们环绕着林夜，将自己所有的力量，都注入到他的身上。 林夜感到，一股股温暖的力量，正顺着血脉，涌向他的心脏。它们与他的星尘之力融合，不断壮大，不断升华。 他抬起手，星尘的光芒，在他掌心凝聚。这一次，光芒之中，不仅有他的意志，还有所有人的意志。 "虚空之王。"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尊庞然大物，"你错了。" "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战斗。" "而我，也不会一个人，封印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