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8 诗会初逢
尸体被发现的消息很快传开。杭州城内谣言四起,有人说这是梁远州余党在报复,也有人说这是漕帮内部在清理门户。
李清扬亲自前往渡口验尸,发现死者是一名漕帮中层头目,名叫赵老三。他的胸口有一道极细的刀伤,伤口位置精准,直透心脏,显然是一位用刀高手所为。
"这人是谁杀的?"李清扬喃喃自语。
张虎在一旁道:"大人,若是漕帮内部火拼,那说明他们已经乱了阵脚。"
"乱了阵脚也好,"李清扬沉声道,"总比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强。不过,此事非同小可,必须彻查。张虎,你带人去查一查赵老三生前都见过什么人,特别是那些深夜出没的人物。"
"是,大人!"张虎抱拳领命,当即带人离去。
李清扬独自站在渡口,望着漆黑的江面,心中隐隐不安。这具浮尸来得蹊跷,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现,莫非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?他想起梁远州倒台之前,也曾使用过类似的离间之计——制造混乱,趁乱行事。如今他虽已伏法,但他的党羽是否真的清除干净,仍是未知数。
正当他沉思之际,一名巡夜的捕快来报:"大人,下游十里的芦苇荡里,又发现了一具尸体!"
李清扬的心猛地一沉,当即带人赶去。待赶到芦苇荡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死者竟是前日失窃的那枚玉佩的主人,顾言章的贴身侍卫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份密报送到了李清扬手中——赵老三死前,曾秘密联络了一名来自京城的神秘人物,此人名叫周子昂,自称是前兵部尚书周世安的远房表弟。
周世安。李清扬的瞳孔微微一缩。那个曾经颠覆朝局的罪臣之后,竟然还有后手?
他当即派人追查周子昂的下落,却发现此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踪迹全无。
而与此同时,囡囡这边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。
那日及笄礼上,顾言章送给她的玉佩,被人偷走了。
囡囡得知此事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顾言章,却在府门外撞见了他。
"怎么了?"顾言章见她神色不对,心中一紧。
"我的玉佩……被人偷了,"囡囡的声音带着哭腔,"那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,我不能弄丢的……"
顾言章沉思片刻,道:"囡囡,你好好待在家里,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。"
"你要做什么?"
"查清楚是谁偷的,"顾言章道,"那枚玉佩对我而言意义非凡,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有人借此盯上了你。"
囡囡心中一凛。
顾言章回到住处,连夜写了一封信,派人送往京城。信中只说了一件事:江南有变,请父亲派大理寺的人南下协助调查。
三日后,京城传来消息——顾言章的父亲,大理寺少卿顾崇文,已经派遣了三名大理寺寺丞,会同杭州府衙,共同调查赵老三一案和玉佩失窃案。
然而,当大理寺的人抵达杭州时,案件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囡囡在回房的路上,被人堵在了巷子里。
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:"沈小姐,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那枚玉佩,是他借你的。若想取回,今晚子时,独自一人去钱塘江边的废码头。"
囡囡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沉声道:"你告诉我你家主人是谁,我便去。"
男子笑了笑:"沈小姐何必明知故问?我家主人,便是这杭州城里最有势力的人——漕帮帮主,钱万山。"
漕帮帮主,钱万山。这个名字,李清扬早已听闻。钱万山是杭州漕帮的第三代帮主,表面上经营着三家粮行,背地里却与盐枭、海盗往来密切。多年来,他一向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,为何此时突然对囡囡下手?
囡囡知道,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。她回到府中,将此事告诉了父亲。
李清扬听完,脸色铁青。他一把抓住囡囡的手,声音低沉:"囡囡,你听我说——这件事,父亲会处理。你今后不许单独出门,任何人找你,都必须先禀报给我。"
"爹爹……"
"没有可是,"李清扬打断她,"钱万山不是什么善茬,你若出了什么事,我……"
他的声音哽住了,久久说不下去。
囡囡望着父亲眼中罕见的慌乱,心中一痛。她知道,爹爹是真的很在乎她。
当夜,李清扬召集了杭州府的所有捕快,埋伏在钱塘江边的废码头周围。子时将至,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悄悄出现在码头尽头——正是囡囡。
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她的身后,站着手持长剑的顾言章。
"你怎么来了?"囡囡大惊。
"我说了,"顾言章道,"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"
两人正要上前,忽然四周亮起了无数火把。钱万山站在码头的最前方,身边簇拥着数十名手持兵器的漕帮子弟。
"李大人好手段,"钱万山拱手道,"竟设下如此大的阵仗。不过,我今日来,只是取回一件东西,并无他意。"
"什么东西?"李清扬冷声问。
"我姐姐的遗物,"钱万山道,"那是我姐姐生前最爱的一件东西,被我姐姐亲手送给了沈小姐。我只是来取回罢了。"
"你姐姐?"李清扬一愣,"谁是你姐姐?"
钱万山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画像,轻轻展开。
那画像上,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面容。虽然笔画简略,但依稀可以看出,那女子与沈婉儿有几分相似。
李清扬的脸色骤然变色。
"这……这是婉儿?"
"不是沈小姐,"钱万山摇头道,"这是我姐姐钱素素。十年前,她与顾大人——顾崇文的兄长顾崇明,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。而这段过往,如今将成为改变杭州城命运的关键。"
月光下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原来,这场风波的根源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