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真相浮现

经过一番周旋，林渊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底细。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，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旧事。变异首领之所以处心积虑地对付他，并非单纯的地盘恩怨，而是牵扯到七年前那场变异潮里的一桩旧案——一桩被刻意掩埋、却从没真正了结的避难所坍塌案。 苏瑶把查到的通讯记录摆在他面前："你看这个。当年的事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" 林渊一条条翻过去，脸色越来越沉。加密频道里的往来记录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棋局，如今才知道，他瞧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 "这么说，变异首领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？"他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锐光。 陆远点了点头："真正握刀的人，藏得深得多。这些年，首领在明面上冲锋，那位在暗处坐收渔利。" "谁？" 陆远和苏瑶对视一眼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。 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，林渊只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。怎么会是他？怎么可能是他？郑伯——那个在他发烧时守了整夜、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的避难所老管事，竟然就是当年配合议会封锁B区、酿成坍塌惨案的执行人之一。 可事实摆在眼前，由不得他不信。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。从前种种疑点，此刻全都串了起来，连成一条清晰得可怕的线。 "我明白了。"林渊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"全明白了。" 怪不得矿场的追兵总能精准地堵住他们的退路；怪不得每次净化血清的实验刚有眉目，设备就会莫名其妙地出故障。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，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，冷冷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 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艾丽卡担忧地问，"那位……不好对付。" "不好对付，也得对付。"林渊睁开眼，目光坚定如铁，"真相既然浮出了水面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" 他走到工作台前调出一块空白面板，指尖飞快地把接下来的计划敲了出来。每一步都反复掂量过，每一环都留着后手。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，他关掉面板，望向舷窗外。天边已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 而这一次，他不再是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孤儿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，让躲在暗处的人，付出代价。 "等着吧。"他轻声说，"这一天不会太远。" 行动前夜，他把能用的人都聚到了大舱室。 工作灯下，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坚毅的脸被照得分明。陆远、艾丽卡、苏瑶，还有几位当年B区的幸存者——有旧人，也有新识，可此刻每个人眼里写着的东西是一样的：信他。 "明晚的行动，凶险万分。"林渊环视众人，声音沉稳，"丑话说在前头：现在想抽身的，还来得及。我绝不怪罪。" 没有人动。 苏瑶第一个站出来，笑了笑："说什么呢？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讲这些见外的话。" "就是。"陆远也道，"咱们这些人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" 众人纷纷附和，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。 林渊看着眼前这些面孔，心头一热。他郑重地朝众人抱了抱拳："好！那我们就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 "同心协力，共渡此关！"众人低声齐和，字字砸得实在。 随后，他把明晚的章程又细细讲了一遍：谁守着证据备份，谁候在通风井随时接应，谁负责盯住郑伯的动向，突发情形如何应对——一一交代清楚。众人听得认真，不时有人提问，他逐一解答。 散了之后，各自回去养精蓄锐。林渊独自立在廊道尽头，抬头望着穹顶缝隙外的星空。 明天，就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日子了。 他不紧张，也不畏惧。该备的都备足了，剩下的，交给天意。 这天夜里，他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没有废土，没有变异体，只有母亲云岚牵着年幼的他走在开满花的街道上。一切还是老样子，熟悉的面孔，熟悉的声音，仿佛这些年的风霜从来没有落下来过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梦里那对模糊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如果能重来一次，他还会选这条路吗？ 梦醒时分，天还没亮。他躺在铺位上，睁着眼望着舱顶的管线，久久无法平静。 会的。他在心里回答自己。就算重来一百次，他还是这条路。因为有些路一旦认定，就只能走到底——退回去，才是真正的死路。 他翻身起床打开灯，把想到的几个关键处重新捋了一遍。越捋越笃定：对方的局看似天衣无缝，实则处处透着刻意。越是刻意的东西，越容易留下破绽。 陆远被灯光惊醒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："渊哥，这么早？" "嗯，想起些事。"林渊头也不抬，"你再睡会儿，不用管我。" 陆远却没走，搬了个折叠凳坐下，打着哈欠说："反正也睡不着了，陪你待会儿。" 林渊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赶。有人肯陪你熬夜，总比一个人硬扛强。 舷窗渐渐泛白。忙碌的一天，又要开始了。 夜色退尽之前，瞭望塔的信号灯明明灭灭。林渊把明日要用的每一份凭据又默点了一遍，心中清楚：真正的生死关口，就在明日。 回到住处，他没有立刻歇下。今日的种种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，要紧处一一记牢。这一路走到今天，他早悟透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翻盘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月色如水，落在少年清瘦的侧脸上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