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决战龙渊
龙傲天来得比叶凡预想的还要快。
几乎在九幽入口显露的那一瞬，东海龙宫上空便传来了震天的龙吟之声。一条通体银蓝的巨大蛟龙从云层中冲出，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，每一片都足有脸盆大小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"龙傲天亲自来了。"清虚的眉头皱成了川字，"看来他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。"
巨龙在空中盘旋，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。随后，龙傲天的声音从龙首中传出，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："叶凡，交出九幽的入口坐标。我可以饶你一条命。"
叶凡站在湖岸之上，抬头望着那条巨龙，脸上没有半分惧色。
"龙傲天，"他缓缓道，"你以为炼化了一条上古龙魂，就能与我抗衡？"
"不能？"龙傲天冷笑，"万年前，你的剑祖也不过如此。如今我已半步渡劫，区区化神期，凭什么叫板我？"
"半步渡劫……"清虚瞳孔微缩，"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了！"
"不必惊讶。"龙傲天俯视着他们，"那条上古龙魂，给了我足以窥探天道的力量。从今往后，东海就是我说了算。而你们——"
他抬起龙爪，重重拍下。
轰——！
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湖岸，将三人逼退了数十丈。清虚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，显然受了不轻的伤。
"前辈！"小蝶连忙扶住他。
"我没事。"清虚咬牙道，"但他的力量……确实超出了我的预估。"
叶凡没有理会清虚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龙傲天身上。他在等待，等待一个机会——一个足以一击制胜的机会。
"你在等什么？"龙傲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的神态，"等你那把破剑的裂纹愈合？还是等你那所谓的'剑仙之力'觉醒？"
"我在等。"叶凡平静道，"等你犯错。"
"犯错？"龙傲天大笑，"你以为我会给你一个犯错的机会？"
他的身躯骤然膨胀，化作百丈高的巨人之形，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。他一拳一拳地轰向叶凡，将周围的岩石尽数粉碎。
叶凡的身形在拳影中穿梭，看似狼狈，却总是能在最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。他的镇界剑虽然在颤抖，但剑心却前所未有的稳定。
"你在拖延时间。"龙傲天喝道，"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到九幽入口完全打开？别做梦了！"
他抬起龙爪，凝聚出一团银蓝色的光芒，那光芒中蕴含着恐怖的灵力波动，显然是一件龙族秘术的起手式。
"龙族秘术——四海潮生！"
漫天海水被引动，化作无数道水龙，从四面八方扑向叶凡。那些水龙每一条都有丈许粗细，鳞甲坚硬，牙齿如刀，每一条都足以将一头妖兽撕成碎片。
"这就是龙族的力量。"龙傲天的声音在水龙群中回荡，"你一个人，怎么挡？"
水龙群越来越近，叶凡的身形已经被完全淹没。小蝶和清虚都闭上了眼，不忍再看。
但下一秒，一声清越的剑鸣，穿透了所有的嘈杂。
"剑破虚空——第九式，空明。"
水龙群在瞬间静止。
不是被击退，不是被摧毁，而是——消失了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，连同那些海水，那些光芒，那些杀意，全部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叶凡站在原地，镇界剑平举在前。剑身上那道原本最深的裂纹，此刻竟然开始愈合——不是自然愈合，而是从剑身内部，涌出了一层新的银色光芒，将那裂纹填充、抚平。
"这……"龙傲天的笑容凝固了。
"你的四海潮生，的确很强。"叶凡的声音平静如水，"但在我面前，还差了一点。"
他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"你炼化的是上古龙魂，但我继承的——"
他抬起镇界剑，剑尖直指天穹。
"是万年前剑祖未曾完成的道。"
剑身上七枚碎片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，那光芒汇聚成一把巨大的银色长剑，悬停在众人头顶。那长剑没有实体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——那是超越了化神期的力量，是真正属于剑仙的锋芒。
"这一剑，名为——"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剑，将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意志、所有的情感，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上。
"一剑破万法。"
银色巨剑从天而降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，直取龙傲天的天灵盖。龙傲天脸色大变，催动全身的力量，化作一面银蓝色的龙鳞盾牌，试图抵挡这一击。
但盾牌在触及银色巨剑的瞬间，便寸寸碎裂。
"不可能！"龙傲天嘶吼，"我的四海潮生……我的龙魂之力……怎么会——"
剑光落下。
龙傲天的身影，被那道银色的光芒彻底吞没。
当光芒散去，所有人也都愣住了。
龙傲天还站着。
但他的身上，已经布满了银色的剑痕，那些剑痕深可见骨，却诡异地没有流出半滴鲜血。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慢慢变得透明，像是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溶解。
"你……"他艰难地抬起头，看着叶凡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，"你用的是……封印之力？"
"剑破虚空，从来不只是剑法。"叶凡收剑而立，"它更是一种——斩断一切束缚的力量。"
"你斩断了我和龙魂之间的联系。"龙傲天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，"从今以后，我将是一个……普通人……"
他跪倒在地，原本银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褪去，露出了一具苍白而瘦弱的身躯。那条百丈高的巨龙，也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个中年男子的躯壳，瘫倒在湖岸之上。
"结束了。"清虚长叹一声，"这一切，终于结束了。"
但叶凡没有松口气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龙傲天的身躯，落在身后那片裂缝上。
那裂缝，已经打开了。
黑暗的深渊中，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。那些眼睛来自不同的维度，带着贪婪、愤怒、恐惧、嘲弄——无数的眼神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，笼罩着整片东海。
"你赢了龙傲天，"一个来自深渊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，"但你以为，这就结束了？"
"冥渊不过是我的一条看门狗。而你——"
那双最大的眼睛，缓缓睁开。那是一只金色的眼，瞳孔中倒映着诸天万界的景象。
"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位访客。"
"欢迎来到九幽。"
叶凡握紧镇界剑，剑身上的银色光芒与深渊中的金色眼眸相对峙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