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魔帝冥渊
那只漆黑的手掌如同天塌一般压下,连虚空都被压得寸寸碎裂。叶凡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手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前所未有的战意。
镇界剑出鞘,剑心之力灌入剑身。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,化作一柄百丈巨剑,迎向那只魔手。
轰!
两股力量相撞,整个魔界都为之震动。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,将倒悬剑山周围的黑沙全部掀飞,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焦土。
那只魔手微微一滞,随即猛然加力。巨剑寸寸崩裂,化作漫天银光。叶凡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压来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被狠狠轰入剑山之中,将山壁砸出一个深坑。
"咳……"
他吐出一口鲜血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全身的骨骼仿佛都散了架。
"不自量力。"
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天穹的裂纹彻底撕开,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,缓缓从天而降。
那是一个身披黑甲的巨大身影,足有千丈高,头生双角,面容如同刀削斧凿,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。他的周身缠绕着滚滚魔气,每一缕都足以吞噬一位化神期修士的生机。他的眼睛,是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。
"吾乃冥渊,魔界之主。"
那身影俯瞰着叶凡,声音中带着万古不变的威严,"万年前,你们的剑祖以命封我。他以为,封印能困住我,却不知,这万年岁月,反而让吾吸收了封印的力量,变得更加完整。"
"如今,封印已碎,剑祖已死,天下再无人能阻我。"
他仰起头,望向那道暗红色的裂纹,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:"这道门,是吾万年前亲手撕开的通道,也是吾降临诸天的第一步。当年剑祖用尽手段,也只能将它封印,却斩不断它。"
"如今,门开了。天玄大陆的灵气,诸天的生机,很快都将成为吾的养料。"
"而你们人族,只配在这片大陆上苟延残喘,等待灭亡。"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叶凡:"而你,一个小小的化神修士,竟然妄图继承剑祖的剑道。"
"把剑心交出来,吾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"
叶凡扶着山壁,缓缓站起身。他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中没有半分退缩。
"剑心?"他忽然笑了,"你要的话,自己来取。"
冥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"找死。"
他抬手,一道漆黑的光柱朝叶凡轰去。那光柱蕴含的力量,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。叶凡强撑着重伤之躯,横剑格挡,但仅仅一击,他整个人再次被轰飞出去。
"太弱了。"冥渊漠然道,"剑祖的传承,落在你手里,真是暴殄天物。"
"你懂什么?"叶凡的声音嘶哑,却无比坚定,"剑祖传下的,从来都不是力量。"
"他传下的,是剑心。是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,都绝不后退的那颗心!"
他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"镇界剑,助我!"
镇界剑长吟一声,剑身上的七枚碎片同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。与此同时,插在倒悬剑山上的万柄长剑,竟在同一刻剧烈地震颤起来,发出整齐划一的剑鸣。
嗡——
万剑齐鸣,声震九霄。
"起!"
叶凡一声怒吼。万柄长剑如同离弦之箭,齐齐飞出剑山,在天穹之上汇聚成一条银色的剑河,朝着冥渊席卷而去。
冥渊冷哼一声,一掌拍出,魔气化作巨大的黑色漩涡,将剑河吞没。但剑河却源源不断,前仆后继,纵然被漩涡绞碎,也绝不后退。
银色的碎剑在漩涡中翻涌,发出不甘的嘶鸣,竟将那只黑色漩涡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冥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作冰冷的杀意:"万剑山的剑魂,到死还护着一个外人,真是可笑。"
"螳臂当车。"冥渊漠然道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,忽然在天地间响起:
"螳臂当车,也要让这只螳臂,留下它的一刀。"
冥渊瞳孔一缩。他认得这个声音。
"剑祖!"
一道虚幻的身影,从倒悬剑山之中缓缓浮现。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面容祥和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。他的身影无比虚幻,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,但他的目光,却穿越万年,平静地与冥渊对视。
"冥渊,万年不见。"剑祖轻声道,"你长大了。"
"老东西!"冥渊怒喝,"你都已经死了,还要阴魂不散!"
"我确实死了。"剑祖笑了笑,"但我的剑心未死。今日,我便用这最后一缕剑魂,为这孩子铺一条路。"
他转头看向叶凡,目光中带着万年的期许:
"孩子,看好了。这一剑,我只演示一次。"
他抬手,虚空中浮现出一柄无形的长剑。那剑没有剑身,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剑意。
"这一剑,名为——剑破虚空。"
"剑者,心也。心之所向,剑之所至。"
"吾以吾心,代吾之剑。吾以吾命,代吾之道!"
他手中的无形之剑,缓缓斩出。
那一剑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排山倒海的威压,仿佛只是一个老人,在夕阳下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木剑。
但就在这一剑斩出的刹那,整个魔界仿佛都凝固了。
天穹上的暗红色裂纹,猛然一颤。
冥渊的脸色,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"这一剑……"
"接好,叶凡。"剑祖的身影开始化作点点银光,缓缓消散,"你的路,还很长。"
"这最后的一剑,交给你了。"
银光消散,剑魂寂灭。
但那一道平平无奇的剑痕,却静静地悬停在虚空之中,如同一道永恒的印记,等待着它的继承者。
叶凡望着那道剑痕,心中的某个开关,轰然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