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 风雨欲来
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。
这天一早，沈星遥刚出门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街上的气氛有些异样，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，目光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。
沈星遥不动声色，照常做着自己的事，但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。这些人的来历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——十有八九是商业对手派来的眼线。
果然，傍晚时分，陆景琛带来了确切的消息："商业对手已经放出话来，要在三日之内让你身败名裂。"
"身败名裂？"沈星遥冷笑一声，"就凭他们？"
"别大意。"陆景琛的神色罕见地严肃，"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。我听说，他们手里握着一份东西，一旦公开，对你非常不利。"
沈星遥皱起了眉头。他自问行事一向谨慎，没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。但对方既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，必然有所倚仗。
"查，给我查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。"沈星遥当即做出决定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沈星遥一边稳住阵脚，照常行事，一边暗中让演技评分去打探消息。很快，线索一条条汇聚过来，事情的全貌渐渐清晰。
原来商业对手联合了几个一直对沈星遥心怀不满的势力，编造了一份所谓的"证据"，准备当众发难。虽然那些东西全是伪造的，但在这个人言可畏的世道，谣言一旦传开，想要澄清就难了。
"好狠的手段。"沈星遥眯起眼睛。对方这是要先毁了他的名声，再动手收拾他。
演技评分有些着急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"
"当然不能。"沈星遥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他们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不过，规则得由我来定。"
夜色中，沈星遥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——既然对方要当众发难，那他就将计就计，在所有人面前，把对方的伪装一层层撕下来。
风雨欲来，他自岿然不动。
反击的第一步，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沈星遥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演技评分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沈星遥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沈星遥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舆论战陷入了僵持。
"顶不住了！"负责盯舆情的执行经纪打来电话，声音发紧，"三家营销号同时发难，黑话题一小时冲了两千万阅读！"
沈星遥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删帖，越描越黑；不删，路人缘只会一点点漏光。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放B计划素材，"她猛地站起身，"让周敏把那段没剪过的原片访谈，现在就挂到网上！"
那段原片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后手——开机第一天就全程录下的完整采访，一个字都没动过，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局面。视频挂出去之后，舆论的风向很快就发生了变化——对方没想到她还留着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僵持了整整一天的舆论战，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沈星遥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的数字。"她对工作室的伙伴们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较量，还在后头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沈星遥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她戴上口罩和棒球帽，套了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卫衣，混进了对方影业举办的一场品牌开放日活动。一路上，她不紧不慢，时而驻足看展板，时而与工作人员闲聊两句，活脱脱一个来凑热闹的普通观众。
没有人认出她来。这正是她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沈星遥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她在会场旁的一家咖啡馆坐下，点了杯冰美式，慢慢搅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邻桌几个行业记者闲谈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星遥那边动作不小，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。"
"嘘，小声点。资本上的事，也是咱们能随便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稿子又发不出去……"
沈星遥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陆景琛和演技评分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沈星遥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演技评分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陆景琛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沈星遥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夜色渐深，公司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沈星遥握紧了与核心合同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人脉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沈星遥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