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 拍卖风云
天鸣阁被查封的消息在古玩圈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很多人都在猜测,天鸣阁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。陆尘也听到了各种传闻——有人说天鸣阁只是被一个中层管理人员顶罪,真正的幕后老板还在逍遥法外;有人说整个地下文物交易网络的规模远超想象,涉及全国多个省市。
但陆尘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。
因为尘缘阁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。
自从他帮警方提供了天鸣阁的证据后,很多原本不信他的人开始信任他。有人带着祖传的古董来找他鉴定,有人请他去参加拍卖会做顾问。
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邀请,来自京城最大的拍卖行——天盛拍卖。
"陆先生,"天盛拍卖的负责人李总亲自上门拜访,"下个月我们有一场大型拍卖会,其中一件拍品是我们非常看重的。希望您能帮忙鉴定一下。"
"是什么拍品?"
李总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件青花瓷瓶。
陆尘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拿起玉佩,轻轻碰了碰照片。
一段画面浮现:
一个老人,穿着一身旧式的长衫,正小心翼翼地将这只青花瓷瓶放进一个锦盒里。老人的手微微颤抖,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。
"这是我家祖传的。"老人说,声音中带着不舍,"传到我这一代,已经五代了。"
"这东西至少值五百万。"另一个声音说。
"不卖。"老人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"五百万都不卖?"
"不是钱的问题。"老人说,"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,我不能卖。"
画面消失了。
陆尘放下玉佩,深吸了一口气。
"这只瓶子是真的。"他说。
"你确定?"
"确定。"陆尘说,"而且它不是普通的真品——它是乾隆年间的官窑作品,存世量极少,价值连城。"
李总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"那您愿意帮我们做这场拍卖会的鉴定顾问吗?"
陆尘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"我可以做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所有拍品的来源必须合法。"
"当然。"李总笑着说,"我们天盛拍卖一向以诚信著称。"
拍卖会当天,京城古玩圈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。
陆尘坐在贵宾席上,看着台上的一件件拍品被一一展示。青花瓷瓶是压轴拍品,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中,灯光照射下,瓷器表面的花纹闪闪发光。
陆尘拿起玉佩,在桌下轻轻碰了碰。
一段新的画面浮现:
这只青花瓷瓶的主人,是一位姓张的老人。老人年轻时是一位文物修复师,退休后一直在家研究瓷器。他临终前将瓶子交给了孙子,嘱咐他一定要在合适的时机出售——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为了让这件国宝回到国家手中。
陆尘的心安静了下来。
这只瓶子,不是用来卖的。
它是用来归还的。
拍卖会进行到高潮时,青花瓷瓶的竞价已经飙到了八百万。
"九百万。"一个声音从贵宾席上响起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"九百五十万。"另一个声音回应。
"一千万。"
竞价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陆尘看着台上的主持人,忽然站了起来。
"等一下。"他说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"这只青花瓷瓶,"陆尘说,"它的真正主人不是卖家,而是国家。我建议将起拍价提高到两千万,并且规定——最终的买家必须是博物馆或者文化基金会。"
全场哗然。
李总站起来,紧张地看着他。
"陆先生,这不符合拍卖规则——"
"规矩是人定的。"陆尘说,"如果一件国宝级的文物最终流落到了私人收藏家手中,那是对历史的亵渎。"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台下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"我同意。"
说话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赵天华——不,是赵天鸣的叔叔赵天华。
天鸣阁的前任合伙人。
"这只瓶子,"赵天华说,"我出两千万。但我不是要买它——我要把它捐给国家博物馆。"
全场再次哗然。
赵天华站起来,走向台前。
"三十年前,我和陆文山的分歧就在这里。"他看着台下的众人,"他认为文物应该回归公众,而不是成为少数人的收藏品。我一直不同意他的观点。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但现在,我想通了。"
掌声响起。
最终,青花瓷瓶以两千万的价格成交。
而买家,是国家博物馆。
陆尘走出天盛拍卖的大楼时,夕阳正洒在长安街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。
他知道,今天的事情会在古玩圈引起巨大的反响。
有些人会骂他多管闲事,有些人会敬佩他的正义感。
但不管别人怎么说,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。
因为他相信爷爷的话——
真正的宝物,不是金钱,而是良心。
而良心,永远比金钱更有价值。
回到家后,陆尘打开电脑,在尘缘阁的网站上发布了一篇长文,详细记录了这次拍卖的全过程。他写到了爷爷的教诲,写到了玉佩的神奇能力,也写到了文物回归国家的意义。
文章发出后,收到了上千条评论。
有人问他:"你为什么要站出来阻止私藏国宝?"
陆尘回答:"因为每一件文物都是历史的见证者。它们不应该被锁在私人保险柜里,而应该在博物馆里向所有人讲述它们的故事。"
还有人问:"你不怕得罪人吗?"
陆尘回答:"我怕的不是得罪人,我怕的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。"
这篇文章在古玩圈和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,让陆尘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老板,一跃成为了古玩圈的知名人物。
但陆尘并不在意这些虚名。
他在乎的,是每一件从他手中经过的古董都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。
而这,正是爷爷教给他的第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