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7 父亲的旧账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做了一个决定：去找当年父亲球队里的老队员，问清楚那场比赛的更多细节。
他在网上找到了一位老人——当年红星队的守门员，姓周，如今七十多岁了，腿脚不利索，但头脑还算清醒。周老头住在城南的老小区里，屋里堆满了旧足球和泛黄的剪报。见到林风时，他第一反应是愣住了，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脸："跟你爸……一个样。那双眼睛，一样的倔。"
"周爷爷，"林风扶着老人坐下，"我想问问，二十年前那场比赛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"
周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翻开其中一页："你父亲是个好人。那天他明明踢得很好，一个人带球连过三人，可惜就是那次，对方后卫一次'正常'的铲球，把他的膝盖弄废了。"
"那不是意外吗？"林风问。
"不是。"周老头看着那页纸，声音低沉，"那次铲球之后，对方队长私下找到你父亲，塞了一个红包，让他'配合一下'，在下一场比赛中假装抽筋下场，帮他们赢一场定胜负的赌局。你父亲拒绝了。然后，他就'意外'受伤了。"
林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了肉里。"那红包是谁塞的？"
"对方队长姓赵，叫赵德明。"周老头道，"后来听说，他当上了足协的助理主席，现在可是位高权重的人物，走路都带着风，见了领导要绕道走。"
赵德明。林风在脑海里记下这个名字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这位足协的高官，当年因为父亲不肯配合，就害得父亲终身残废——而现在，父亲的事又被翻出来，作为攻击他的武器。
"周爷爷，"林风问，"您还记得那场比赛的裁判吗？"
"记得，是个老熟人。"周老头道，"裁判姓钱，后来判罚尺度有问题，被罚去踢基层联赛了。可裁判本身也是人，也有背景。钱裁判背后的人，或许和赵德明是一伙的。"
林风把这笔账一一记在心里。父亲当年的遭遇，不是孤立的——这是一张网，一张从草根联赛一直延伸到足协高层的网。而他，现在是这张网的对立面。
回到训练基地后，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教练。陈教练听罢，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"这件事，我们不能自己查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赵德明现在掌管足协的纪检部门。"陈教练道，"你若是直接去找他，不是送上门，就是打草惊蛇。再说了——"他看向林风，"你现在是公众人物，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。有人要对付你，有的是办法。你想过没有，那封匿名邮件，为什么偏偏挑了在这个时间发？"
林风心头一震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确实太冲动了。
"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不说？"陈教练的声音变得柔和，"不是因为他懦弱，是因为他看透了。那时候赵德明背后的势力，远比你想象的庞大。你父亲一个普通球员，说出来又能怎样？顶多落得个玉石俱焚，然后轮到你去顶罪。"
林风低下头，久久没有说话。他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："足球是圆的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但只要跑起来，就总有机会。"父亲当年不肯说，是因为他不想让儿子再走这条弯路。可如今，父亲不在了，这条路却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"陈老师，"林风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"我不怕。"
陈教练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眼里闪着光："怕？我怕。我怕你出事。但我不怕你查。"他顿了顿，"你父亲一辈子没说的话，我来帮你查。"
当晚，林风辗转反侧，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想到父亲年轻时在球场上的模样，想到那个因伤病永远离开绿茵场的梦想，想到如今自己正走在父亲没能走完的路上。
"爸，"他在心里默默说，"您放心。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。"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老旧的小区里。林风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体育场的灯光，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"我一定会成功的。"他在心里默默说，"为了父亲，也为了我自己。"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而远处，另一双眼睛也在黑暗中注视着他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做了决定：去找当年父亲球队里的老队员，问清楚那场比赛的更多细节。
他在网上找到了一位老人——当年红星队的守门员，姓周，如今七十多岁了，腿脚不利索，但头脑还算清醒。周老头住在城南的老小区里，屋里堆满了旧足球和泛黄的剪报。见到林风时，他第一反应是愣住了，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脸："跟你爸……一个样。那双眼睛，一样的倔。"
"周爷爷，"林风扶着老人坐下，"我想问问，二十年前那场比赛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"
"他果然查到了赵德明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"通知他，准备下一步行动。"
"是，赵主席。"
夜色更深了。林风的对手，终于浮出水面。
当晚，林风辗转反侧，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："足球是圆的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但只要跑起来，就总有机会。"
这句话，他从小听到大的。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，父亲说这话时，心里藏着多少无奈。那个年代的基层联赛，没有保护，没有仲裁，只有一个一个像他父亲一样的年轻人，用身体去拼，用青春去赌，却连一个公道都讨不到。
"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。"林风对着夜空低语，"父亲没能踢完的那半场，我来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