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9 观测者之影
观测者零的出现，让苏辰整夜辗转难眠。
他反复回想着那道身影抬起手时的动作，回想着那只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掌。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——那个人，会不会就是他自己？
"不可能。"他翻了个身，低声自语，"怎么可能是我……"
第二天一早，白洛忽然提出要单独跟苏辰谈谈。
"你见过观测者零了。"她没有绕弯子，开门见山地说，"昨晚你用维度之眼的时候，我感知到了他的气息。"
苏辰心头一跳："你能感知到他？"
"我是观测者的使者。"白洛垂下眼帘，"他创造了我，就是为了引导你们这些穿越者。但……"
"但什么？"
"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。"白洛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自从你进入第二层世界之后，他就彻底断了音讯。我甚至怀疑，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"
苏辰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"白洛，你认识观测者零的……脸吗？"
白洛抬起头，目光微微一闪："为什么这么问？"
"因为昨晚，"苏辰的声音有些发干，"我看到的那个身影，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。他的手，也和我几乎一模一样。"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良久，白洛缓缓开口："观测者零，是观测者中唯一一个'人形'的存在。我曾听其他观测者说过，他曾经也是一个穿越者，在无数个世界中穿梭，最后选择了留在裂缝深处，成为观测者。"
"那他的名字……"
"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"白洛摇头，"但有传闻说，他留下的唯一一个心愿，是回到他最初穿越的那个世界，阻止一场灾难。"
"灾难？什么灾难？"
"不知道。"白洛说，"但每个世界的崩塌，都不是偶然。你之前发现过——每个崩坏的世界，裂缝都出现在同一个位置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地撕裂的。"
苏辰的瞳孔骤然一缩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看到的那些裂缝——那些扭曲的规则断层，确实都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分布，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，沿着某个轨迹一刀刀割开的。
"有人在故意制造裂缝。"他猛地站起身，"而这些裂缝，都是冲着同一个目标去的！"
"目标？"
"就是那个世界核心！"苏辰的眼睛亮了起来，"你们想想，这个世界崩坏的根源，是核心受损。而核心的裂缝，和我在第一层世界看到的裂缝，几乎一模一样。制造裂缝的人，想要的根本不是毁掉世界——而是毁掉每个世界的核心！"
"毁掉核心……"白洛喃喃重复着，"那有什么用？"
"如果所有的世界核心都被毁掉，那么维度之间的薄膜就会彻底崩溃。"苏辰的声音沉了下去，"到那时，所有世界都会崩塌成一片混沌——而能在混沌中活下来的，只有创造这一切的人。"
"你是说……观测者零？"
苏辰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望着远处扭曲的城市轮廓，右眼的金光在晨曦中明灭不定："我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。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，那么接下来，我们遇到的所有崩坏世界，裂缝的走向都会指向同一个源头。"
"那个源头，就是观测者零的领域。"
"第四层世界。"白洛接过话头，"裂缝的源头，观测者的领域。"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。
就在这时，防空洞的方向忽然传来雷欧的怒吼和兵刃相交的声响。苏辰脸色一变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冲进防空洞的瞬间，他看见三个人形生物正与雷欧缠斗在一起。那些人形生物穿着银灰色的制服，脸上覆盖着光滑的面具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像是被同一个意志操控着。
"苏辰！"雷欧一边挥剑一边吼道，"这些家伙一进来就想抓小蝶！"
"抓小蝶？"苏辰的目光落在小蝶身上。小蝶正缩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那颗世界核心的光芒映照下的蓝色碎片，浑身发抖。
"是观测者！"白洛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，"他们来回收碎片了！"
苏辰的瞳孔一缩。他猛地想起，观测者给予穿越者的任务，本就是收集维度碎片。而当穿越者带着碎片完成所有任务，回到中转站的那一刻，碎片就会被观测者回收。
"原来如此。"苏辰握紧拳头，右眼金光大盛，"所谓的'收集碎片回家'，从头到尾，都是在替观测者干活！"
为首的银色面具人缓缓转过头，面具下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："维度碎片，属于观测者。交出来，否则——抹除。"
"抹除？"苏辰冷笑一声，一把将小蝶护到身后，"那就试试看！"
"雷欧！"他大喝一声，"开路了！"
雷欧咧嘴一笑，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："早就等这句话了！"
战斗在狭小的防空洞里骤然爆发。银色面具人的动作整齐划一，仿佛彼此心意相通，三把短刃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。雷欧的剑虽快，却始终被三人压制得节节后退。
"苏辰！"雷欧吼道，"找到他们的弱点！"
苏辰的维度之眼飞速运转，金色光芒扫过三个面具人。他忽然发现，这三个面具人的信息流，竟然完全重叠在一起——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，只是被分裂成了三具躯体！
"他们的核心在中间那个！"苏辰大声喊道，"两边的都是投影，只有中间那个是实体！"
雷欧闻言，长剑骤然一转，放弃防守，直奔中间那个面具人而去。两边的面具人挥刀拦截，却因为实体转移而慢了半拍。雷欧的剑尖刺穿中间面具人的胸膛，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。
三个面具人的动作同时顿住，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，软软地瘫倒在地，化作三摊银灰色的液体。
"呼……"雷欧抹了把汗，"这玩意儿，真够难缠的。"
苏辰却顾不上休息。他蹲下身，从银灰色的液体中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，右眼金光一闪——那碎片上，残留着一缕熟悉的气息。
"这是……观测者零的气息。"他握紧碎片，声音发沉，"制造裂缝的，果然是他。"
白洛站在防空洞口，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，忽然开口："苏辰，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，那你能阻止他吗？"
苏辰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回答："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如果不去阻止，所有世界都会跟着一起完蛋。"
他把那枚黑色碎片贴身收好，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小蝶身上："小蝶，这个世界核心暂时稳定了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。下一个世界，恐怕会更危险——但至少，比留在这里等死强。"
小蝶用力点了点头，紧紧抱住了那块蓝色碎片："我跟你们走。"
"好。"苏辰转过身，望着地平线的方向，"那我们就去看看，观测者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