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星门
凌天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当他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中。
四周是一片由纯白色光柱构成的迷宫。每一条光柱都有十层楼那么高，笔直地插入无边的黑暗之中。光柱表面流淌着银蓝色的能量纹路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一般，永不停息地循环着。而在这白色迷宫的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立方体建筑。
立方体的边长至少有五百米，表面覆盖着一种凌天从未见过的材质——它像是金属，又像是水晶，在白色光柱的映照下折射出无数变幻莫测的色彩。立方体的每一个面上都有复杂的几何图案在缓缓旋转，那些图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数学公式，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眩晕。
"这里是星门枢纽。"
阿瑞斯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但这一次更加清晰，仿佛就在凌天的耳边低语。
"你是……先行者星门的控制中心？"凌天问，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漂浮在空中，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"是的。"阿瑞斯回答，"星门枢纽连接着银河系中已知的两千四百零一座星门节点。只要拥有权限，就可以通过这个枢纽激活任意一座星门，实现即时传送。也可以对星门网络进行全局性的调整和修改。"
凌天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立方体建筑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传送装置，而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银河系格局的战略级武器。拥有了它，就等于拥有了对整个银河系的控制权。
"先行者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人类？"凌天忍不住问。
"因为人类是所有继承文明中最具潜力的一员。"阿瑞斯回答，"你们拥有强大的适应能力、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和永不停息的探索精神。先行者相信，如果星门网络交到对的人手中，它将帮助银河系中所有文明走向繁荣。但如果落入错误的人手中……"
"我知道。"凌天打断了他，"它也能毁灭一切。"
阿瑞斯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跟我来。"
一道光从立方体表面的某个图案中延伸出来，将凌天拉向了立方体内部。进入立方体内部后，凌天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。大厅的直径大约有一百米，头顶是一个由无数齿轮和光路组成的复杂机械装置。大厅的中央放置着一个水晶球，直径约两米，悬浮在一个由六根光柱支撑的平台上。
水晶球的内部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云，蓝色、紫色和金色的光芒在其中不停地翻滚、碰撞、融合。
"这就是星门网络的权限核心。"阿瑞斯介绍道，"先行者将其命名为'源核'。触碰源核，通过考验者将获得星门网络的完整控制权。"
凌天走向源核。每靠近一步，水晶球的光芒就越强烈，仿佛它也在感应着来者的气息。当凌天距离源核只有大约三米远的时候，水晶球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。
凌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。
当他重新睁开眼时，发现水晶球的光芒已经柔和了许多，表面浮现出了一个人脸的轮廓。那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人脸，五官模糊但表情清晰——那是好奇、审视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期待。
"你来了。"那张脸说。
"你是谁？"凌天问。
"我是源。先行者的人工智能核心。"那张脸缓缓转动，注视着凌天，"我已经等待了三百四十七万年。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类。"
"三百万年……"凌天喃喃重复。
"先行者离开的时候，银河系中还没有你们人类的文明。"源的声音平静而深远，"我们设置了这个考验，为了确保找到真正值得托付的继承者。现在，凌天——我需要知道你的答案。"
"什么答案？"
"星门网络是一种力量。力量本身没有善恶，但使用它的人有。"源的目光穿透了凌天，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，"如果你获得了星门网络的控制权，你会用它来做什么？"
这个问题简单却沉重。凌天沉默了很久。他想到了银河联盟的腐败、想到了边境的冲突、想到了那些在星际海盗手中丧生的无辜生命。他想到了自己作为一名星际猎者的职责——维护航线安全、保护弱小、打击邪恶。
"我会用它来保护。"凌天最终说道，"保护每一个生命，每一颗星球。不让自己或任何人滥用它来伤害别人。"
源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大厅中的光芒忽明忽暗，仿佛在权衡这个答案的真实性。
"诚实。"源终于开口了，"但你还没有通过考验。"
凌天的心沉了下去。
"星门网络的考验分为三层。"源说，"第一层是诚实——你已经通过了。第二层是智慧——需要面对一个难题。第三层是勇气——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。"
源缓缓后退，重新融入水晶球之中。水晶球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三维星图，上面标注着数百个光点。
"你的第一个智慧考验。"源说，"这是星门网络的一部分节点分布图。其中隐藏着三处关键节点，它们是整个网络稳定运行的基石。如果你找到了它们，你将获得星门网络的控制权。如果你找不到，这一切都将重置。"
"多久的时间？"凌天问。
"你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。"
源的话语刚刚落下，凌天的心脏就猛地收缩了一下。时间开始了。
凌天闭上眼睛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那个三维星图上。那些光点在他的意识中飞速移动，每一个节点都有独特的能量特征。先行者的语言、数学、逻辑——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交织融合。
他看到了。
三个特别的光点在星图中格外显眼，它们的能量波动与其余节点完全不同，仿佛是整个网络的三个锚点。
"找到了。"凌天猛地睁开眼睛，手指在虚空中迅速点击，锁定了三个节点的位置。
水晶球爆发出灿烂的光芒。
"智慧——通过。"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，"现在，最后一层考验。"
还没有等凌天反应过来，大厅的光线突然变成了暗红色。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：
"警告。未授权访问检测到。基因锁定程序已激活。"
凌天猛地转身。大厅的入口处，一个身穿军装的身影正缓缓走进来。那人有着一头灰白的短发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。他的军装上挂满了勋章，肩章上五颗金星熠熠生辉。
银河联盟上将——赵天宇。
凌天认出了这张脸。联盟最高军事统帅，一个在军界和政界都拥有极高威望的男人。没有人知道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"赵天宇上将。"凌天沉声说道，"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
赵天宇的目光扫过大厅中的水晶球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因为我要的东西，比你的小命更值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