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 暗流涌动

林渊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，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 那天夜里，艾丽卡匆匆赶来，脸色凝重："出事了。变异首领那边有了新动作，恐怕这一次，他们是冲着你来的。" 林渊放下手中的东西，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这些日子的平静，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。他早就该想到，像变异首领这样的人，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 "他们做了什么？"林渊沉声问道。 艾丽卡压低声音，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原来变异首领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，联络各方人马，就等着给林渊致命一击。更麻烦的是，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林渊不利的东西，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。 "我知道了。"林渊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，"既然他们不肯罢休，那就让我看看，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。" 艾丽卡有些担忧地看着他："这次不一样。对方准备得很充分，你千万要小心。" 林渊点了点头。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的凶险？但有些事，躲是躲不掉的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 送走艾丽卡之后，林渊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，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对方既然敢来，就说明有所依仗。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，先摸清他们的底牌。 这一夜，林渊几乎没有合眼。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，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。变异首领的每一步棋，背后一定都有深意。 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林渊终于有了头绪。他唤来同伴，低声吩咐了几句话。同伴听完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 看着同伴离去的背影，林渊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这一局，他输不起，也绝不会输。 舷窗外，殖民城的第一缕晨光爬上水培农场的玻璃穹顶。新的一天照常开始，可林渊知道，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，已经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悄悄摆开了棋盘。 得空的时候，林渊爱一个人爬到水培农场的顶层去。 隔着玻璃穹顶往下看，一垄垄翠绿的菜苗在营养雾里舒展，远处殖民城的灯火连成一片，是他难得的松快时刻。只有在这种时候，他才能把那些纷乱的算计暂时搁下，让心静一静。 这天傍晚，艾丽卡寻了过来，在他身旁坐下。 "又在想心事？" "没有。"林渊难得露出一丝笑，"就是看看景。" 艾丽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夕阳正缓缓沉入穹顶之外，天边的风暴云被烧成一片橘红，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 "说起来，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看看落日了？"她感慨。 "记不清了。"林渊想了想，"总有忙不完的事，操不完的心。" "等这一切都了结了，"艾丽卡说，"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海——不是人工河，是Alpha星系那种能淹没整颗卫星的大海。什么都不干，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。" "好啊。"林渊笑着应下，"到时候，你可不许反悔。"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，从眼前的菜苗说到这些日子的是非，又说到往后。不知不觉，夜幕落了下来，穹顶的遮光板缓缓合拢，只留下一条缝，星星在缝隙里一颗一颗亮起来。 下农场的时候，林渊回头望了一眼。灯火深处，是他如今拼了命也想护住的人间。 这份安宁，值得他拿全部的力气去守。 接下来的几日，他闭门不出，把自己关在小舱室里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一遍。 他把所有沾边的线索写成条子，一条条贴在合金墙上，然后站在墙前，一看就是大半天。哪些人可信，哪些人可疑，哪次袭击是巧合，哪次是精心安排——渐渐地，一幅完整的图景在他脑子里拼了出来。 艾丽卡送饭进来，瞧见满墙的纸条，忍不住咋舌："地球人，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熬坏啊。" "没办法。"林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"他们在暗，我们在明。不想明白这些，下一步迈出去就是坑。" 艾丽卡放下餐盘，凑到墙前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："这张，我觉得不对。日子对不上。" 林渊凑近细看，瞳孔微微一缩。可不是么——这个时间差，他先前竟没有留意。若这次袭击的时刻对不上，那就说明，递来这条消息的人在撒谎。 而撒谎的人，往往就是破绽所在。 "好眼力。"林渊拍了拍她的肩，"看来我这满墙的条子，没白贴。" 两人相视一笑。舷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，舱室里那盏灯，却亮得让人格外心安。 夜色渐深，瞭望塔的信号灯明明灭灭。林渊把净化血清的实验数据在心里又点了一遍，清楚得很：真正的关口，就在眼前了。 回到住处，他没有立刻歇下。今日的事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，几个要紧的细节被一一记牢。这些日子摸爬滚打下来，他早悟出了一个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翻盘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月色如水，落在少年清瘦的侧脸上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。他凝视着星图仪上闪烁的信标，将净化血清的推进流程在脑海中又演练了一遍，决心绝不辜负身边的信任与期盼。